林默，自己站住了。腿在发抖，但站住了。他转身，看着三十六弟子。他们还站在太极图上，手里的剑还举着，脚下的光圈还亮着。

    “阵法不能停。”张天师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停了，龙魂就会出来。出来了，九黎就会把它炼成魔龙。魔龙现世，毁天灭地。”

    “能撑多久？”林默问。

    “三天。”张天师竖起三根手指，“月圆之夜，三日之后。”

    “三日之后，九黎会发动锁龙大阵？”

    “对。”张天师点头，“凌无尘会亲自主持。”

    凌无尘。

    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正殿都安静了。三十六弟子的手抖了一下，剑刃上的光晃了一下。他们怕凌无尘。不是怕他这个人，是怕他的名。太虚剑宗的执法长老，影剑堂的堂主，九黎的客卿。他的手上沾满了血，天师府的血，太虚剑宗的血，普通人的血。

    “他比龙魂还可怕。”张天师说。

    林默没有说话。他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里。

    “但你不是一个人。”张天师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递给林默。玉佩是青色的，圆形，中间有一个孔，孔里穿了一根红绳。玉佩的表面刻着一个字——“张”。

    “天师府的信物。”张天师把玉佩放在林默手心里。“月圆之夜，你可调动三十六弟子。他们会听你的。”

    林默看着手里的玉佩。玉佩很轻，但很沉。轻的是重量，沉的是责任。

    “三天。够了。”他握紧玉佩。

    张天师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凉，像冰块。但他的力气很大，握得林默的手指发疼。

    “小心凌无尘。”他的声音很轻，但很认真。“他比你想象的强大得多。”

    “我知道。”

    “你不知道。”张天师松开手，“他比你想象的，还要强大得多。”

    林默沉默了。他把玉佩系在腰上，红绳打了个死结。

    “那我变强。”

    张天师看着他，笑了。

    “袁天罡没选错人。”

    他转身，走向太极图的中心。三十六弟子还站在那里，手里的剑还举着。他走到他们中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去吧。三天后，再来。”

    林默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走出正殿。

    四女在门口等着他。

    “三天。”他说。

    “够了。”苏小米说。

    “够了。”秦雪说。

    “够了。”云无心说。

    “够了。”江晚秋说。

    林默看着她们，笑了。

    “那就走吧。去准备。”

    他走下台阶，走向东跨院。

    四女跟在他身后。

    月光照在他们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三天后，月圆之夜。

    凌无尘会来。

    九黎会来。

    龙魂会醒。

    他们得准备好。

    下章预告：三天时间，四女各自突破——苏小米祖巫血脉觉醒，秦雪星图推演完成，云无心剑骨重铸，江晚秋玄女神格修复。林默闭关参悟甲子符，却发现符纸背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欲破六丁六甲，需以天师血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