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缩,在往后退,从字缝里往外挤,像受惊的蛇。
“退了退了!”江晚秋喊,“黑血在退!”
秦雪咬着牙,手指头按得更紧了。银光越来越亮,黑血越退越快,一个字一个字露出来。
“玄武局......”她念着,“以万人魂......”
念到这儿,她突然停住了。
“怎么了?”
“不对......”秦雪的声音在发抖,“这个字......不是‘镇’......”
林默凑过去看。
碑文上清清楚楚刻着一个字——“养”。
不是“镇”,是“养”。
“玄武局,以万人魂养魔于此。”
秦雪的手指头在发抖,可她没停,继续往下摸。
“魔不灭,魂不散。生生世世,永养此局。”
她念完了,睁开眼睛,右眼在流血。
黑色的血。
“秦雪!”林默一把扶住她,“你的眼睛——”
“没事......”她捂着右眼,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我没事......”
“你流黑血了!这叫没事?”
“黑血是污染......不是受伤......”她喘了口气,“碑文上的怨气太重了,渗进我眼睛里了......得清一下......”
她伸手去擦右眼的血,可越擦越多,黑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白大褂上,像墨汁。
“别动。”苏小米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银针,“我给你扎一针。”
“你站都站不稳——”
“扎针用不了多大力气。”她捏着银针,走到秦雪面前,一针扎在她右眼眼角。
黑血停了。
不是不流了,是被银针逼出来的。一滴滴黑血从眼角渗出来,滴在地上,冒着烟,发出腐臭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