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山君的无头尸体上又看了看远方刚刚真玄一掌拍死花豹的方向,然后开口了:
“师弟,你以后打很弱的对手就别用《黑天焚业大悲手》或者《真如观心掌》了。
你这把对手打得渣都没有,我们又损失了一颗蕴丹大圆满的妖丹。”
真玄靠在洞口的石壁上如梦方醒,疯狂点头。
心里暗想着:“对啊,这蕴丹大圆满的妖丹我自己用不上,徒弟还能用啊。”
真恒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他也不知道该说对方什么时候好。
精明的时候格外精明,但偶尔犯傻的时候也是够蠢的。
月光下,千峰岭的密林一片寂静。
远处的天际,最后一抹火光正在消散。
万妖窟的火焰还在烧,浓烟在月光中散作一团巨大的黑色云团,缓缓升向夜空。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真寂从洞口走了出来。
他的灰色僧袍上溅满了血迹,都是妖修的,左臂上多了一道新的爪痕,不是很严重,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
但他的眼中满是兴奋,嘴角挂着笑意。
“清理干净了。抱丹期的十一头,化劲期的三十多头,暗劲期及以下的数不过来,反正全杀了。”
真恒点了点头。“走吧,回寺。”
三人转过身,朝山下走去。走了几步,真寂忽然开口,语气中满是幽怨。
“真玄,你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爱抢人头。我跟那头花豹打了快半个时辰,眼瞅着就要赢了,你倒好,一掌把人拍没了。连妖丹都不给我留。”
真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师兄,你清几个抱丹期都受了伤,我是担心你安全。。”
真寂的脸黑了:“几个?真玄你不识数吧?抱丹期的妖丹我都拿回来十一个了。”
“差不多,不也还是受伤了吗?”
“我只是陪他们玩玩儿!”
“好好好,师兄说得都对。”
真寂深吸一口气,将心中那股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压了下去。
他看了一眼真恒,又看了一眼真玄,发现两个人都在笑。
算了,不跟狗东西计较。
真寂收回目光,大步朝山下走去。
月光下,三个灰色的身影在山道上渐行渐远。身后的万妖窟还在燃烧,火焰映红了半边天,在黑夜中格外刺目。
走了约莫一里地,真恒忽然开口了。
“真寂,你快要突破融丹了吧?”
真寂的步伐顿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正常。
他没有说话,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真恒继续说道:
“花豹以速度见长,蕴丹大圆满的妖修里,能跟它打成平手的人族武者不多。
你能跟它缠斗半个时辰不分胜负,说明临近突破已经不远了。”
真寂哼了一声,“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真玄一掌拍没了。”
“他是他,你是你。”真恒的声音很平稳,“你要跟他比,那你就别修炼了。”
真寂觉得今天这真恒师兄的话怎么也这么气人。
真玄继续说道,“你今天跟花豹这一战,对你自己的帮助,比十颗蕴神丹都大。”
真寂沉默了,他知道真恒说的是实话,跟花豹这一战,他从头到尾都在生死之间游走。
花豹的爪好几次擦着他的要害划过,差一点就让他重伤。
但也正是这种生死之间的压力,逼出了他的潜力。
修为又精进了一分,虽然幅度不大,但他能感觉到。
“师兄说得对。”真寂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身边的两个人能听见,“今天这一战,我确实有收获。”
真玄走在最后面,将两人的对话听在耳中,没有说话。
月光下,三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投在山道上,像三条通往远方的路。
夜风从山谷中吹来,带着火焰的灼热和血腥的气息。
远处的天际,最后一抹火光正在消散,浓烟在月光中散作一团巨大的黑色云团,缓缓升向夜空,最终消散在无边的黑暗中。
千峰岭恢复了平静。
......
回寺后的半个月后,天色未明。
破妄禅院的晨钟还没敲响,院门便被拍得山响。
“真玄!真玄!出来!”
真寂的声音从院门外传来,中气十足,震得檐下的铜铃嗡嗡作响。
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过年时得了新衣裳的孩子,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
真玄盘膝坐在蒲团上,正在检查四个徒弟的修为。
闻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