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是高估了对手的底线,或者说,他低估了一个读书人被逼到绝路时的狠辣。
【安妙衣听从了丈夫的嘱托,她带着七个孩子,连夜逃出了京城。
【然而,抓不到木正居的妻儿,建文帝的鹰犬,便将屠刀挥向了安妙衣在老家颐养天年的老父亲。
画面中,白发苍苍的安定国被锁上枷锁,押赴刑场。
圣旨昭告天下,逆贼木正居之妻安氏若不限期自首,便将其父凌迟处死!
【一边,是丈夫给的生路。
【另一边,是生养自己的父亲。
【这位奇女子,在荒野之中,抱着自己的孩子,枯坐了一夜。
天亮时,她将六个年长的孩子托付给忠心的老仆,让他们继续往北。
【而她自己,则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第七子,毅然掉头走回了那座对她而言,意味着地狱的京城。
天幕之下,马皇后再也忍不住,别过头去,用衣袖拭着眼角的泪。
“混账!混账东西!”朱元璋的怒火,终于在此刻彻底爆发!
“拿人家的老父亲和女人做要挟!这是皇帝能干出来的事?咱就算是街上的泼皮,也干不出这么下作的事!”
“咱的脸!咱老朱家的脸!都被这个孙子给丢尽了!”
北平城下,十几名亲卫策马环绕,将木正居牢牢护在中间。
他们身处城墙之下,远离主战场的血肉绞杀,四周只有零星的溃兵与尸体。
偶尔有士卒路过,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也都只是远远地望了一眼,便默默地绕开。
半刻钟过去。
曲至一半,笛声却毫无征兆地停了。
亲卫们心中一紧,纷纷望去。
“哇……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