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破屋中相互依偎的两人。
而就在这时——
“吱呀——”
一声极其轻微,却在此刻死寂紧张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的、门轴转动的声音,从破屋门口的方向传来。
不是被风吹动。
是有人,从外面,缓缓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破旧的木门。
林宵和苏晚晴的心脏,在这一刻,同时停止了跳动。
他们僵硬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朝着门口望去。
永夜晦暗的光线,勾勒出一个佝偻、瘦削、穿着破旧道袍的熟悉身影。
陈玄子,静静地站在门口。深陷的眼眸,如同两口古井,无波无澜,平静地扫过屋内的狼藉,扫过相拥重伤的两人,扫过地上失去光泽的绣花鞋和铜戒,最后,目光在林宵掌心那裂开的铜钱上,微微停顿了一瞬。
然后,他抬起枯瘦的、左手小指带着淡淡戒痕的手,轻轻掸了掸道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但林宵和苏晚晴,却感到一股比西边那即将破封的邪物更加深沉、更加冰冷、更加令人窒息的寒意,瞬间笼罩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