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那些情绪低落的人在看了这些标语之后,重新想起了伤心事,那他在桥上又可以找谁倾诉找谁安慰呢?”
“呃……”
“勾起了伤心事,然后在看到之前泡澡的那句话,不就是相当于在暗示对方直接跳桥?桥下的江水可以给予像泡澡一般被水包围住的感觉。”
“呃……”
“呵呵……”
朱贤顿时没话反驳了,两人就这么沉默着走了五分钟,各自陷入沉思之中。
吴粦突然开口:“其实,也许,自杀也不一定是因为遭受到难以承受的打击。”
朱贤被打断了沉思,但是吴粦的话又让她感到难以理解,于是转过头问道:“oppA什么意思?”
吴粦停下脚步,转头又看向下方的水面:“我刚才提到的都是因为收到各种打击,没法自我排解压力之后,一时想不开的人。”
“嗯。”
“也许,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想得太开了。”
“?”
“也许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他想关心的人了呢?也许他已经从现在的生活和周边的人看到了自己未来的下场呢?也许他觉得他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力上的极限,看不到自己存在的价值呢?”
朱贤想了想,反驳说:“这是不可能的!就算不论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关系,一个人既然能活下来,那么肯定有生他养他并且需要他去报答的父母,肯定有自己喜欢并愿意为之付出的情侣或者妻子,肯定有寄托了自己希望的子女或者继承人。这一切,都可以成为一个人努力的动力,而一个人只要有了动力,就可以改变未来!超越自己的极限!”朱贤越说越兴奋,甚至举起了小拳头。
看着乐观的朱贤,吴粦实在不想再用自己看到的消极事例去污染这位纯洁的天使。有为了讨好上司,灌醉自己妻子送到上司房间,导致妻子醒后不能接受现实而从高层一跃而下的;有因为太过信任朋友而承担连带责任,被搞得倾家荡产、妻离子散,无法承受自身价值观崩溃而服毒的;有一夜之间血亲尽丧,精神崩溃的……这世界,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先承受下来,然后再慢慢消化的;也不是什么事情都可以预先察觉然后避免的;又或者,在失败之后,通过自身努力去再次尝试从而获得成功的。
于是,吴粦对着朱贤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一副欣慰的表情:“嗯,你说得对,人只要肯努力,绝对没有能完全断绝掉的羁绊,也绝对不会有改变不了的现状。”
“oppA!我不是小孩子!别摸我的头!发型都乱了!”
“呵呵,谁让你肉嘟嘟的这么可爱!”
“可爱也不能摸头!我都是成年人了!”
“我是你长辈,怎么就不能摸了?”
“我们是平辈!”
“我是你姐夫!”
“都说了,你们还没结婚!不算我姐夫!”
“那你别用敬语。”
“……”
“oppA,之前这条桥上自杀的人就很多,政府做了这些措施也不过是为了减少自杀人数,虽然好像有点好心办坏事……那你觉得该怎么改进才好?”朱贤开始接受吴粦的歪理了。一向正直和积极的朱贤,确实没有像吴粦那样,凡事老是往消极的方面去想。
“简单啊,加高护栏不就行了?”
“这……”朱贤停下脚步,在栏杆前比划了一下,苦笑一声:“还真的是很简单……”
“是吧?所以不知道你们政府的决策者是弱智还是为了赚黑钱。”
“呃,怎么又扯上赚黑钱了?”
“装上灯箱算一个工程,拆了灯箱算一个工程,加高围栏算一个工程……每一个工程都能抽点油水,所以,工程是越多越好啊。”
“你……”朱贤忍不住又给了吴粦一拳头。
“喂喂!第二次了啊!下次我得问问泰软是怎么教你,斯斯文文的一个忙内愣是被教成一个暴力狂。”
“哼,你……你是坏蛋。”
“能不能来点更凶狠的形容词?”
“大坏蛋!”
“再深一点呢?最大的坏蛋?”
“噗!”朱贤本来鼓着嘴在表示她的愤怒,结果一下子被破防了。
“oppA,改造桥体也是治标不治本,那你说政府应该怎么做才能缓解大家的压力从根本上减少自杀人数呢?”
“你想这么多干嘛?等你当了你们国家的总统再想吧。再说,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怎么就不可能了……”
“哦?原来你这么有野心啊!”
“?”
“我记得《女总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