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爱与和平·苏烈!
    魔种潮一退,倖存的人们听说都护府还立著,都陆续从远处往回赶。

    染血的战场上,伤兵、士卒、商民没谁组织,都自发扛著工具修缮都护府。

    清理尸体、搬巨石、补城墙,没多少唉声嘆气,全是埋头苦干的身影。

    这些边地之人,早习惯了恶劣气候,也见惯了魔种和沙马贼的骚扰,骨子里的坚韧,就像荒漠里的瓣鳞花,看著不起眼,根须却能扎进地下数十米,凭著一股韧劲活著。

    都护府彻底进入战后修整,裴擒虎混战中就奉命去长安搬援军了,李信则因为之前的事让苏烈心里还有些疙瘩,这会儿正守著北边的城墙忙活。

    轰隆一声,两层楼高的青石被苏烈稳稳搁在城墙缺口上,叶修握著黑月剑,抬手一道霜白剑气劈下。

    青石切面平整如镜,刚好严丝合缝。

    叶修暗自咋舌,这时代没有起重机、挖掘机,全靠英灵的本事修城,效率反倒比旧时代还高。

    两人手脚麻利,半天功夫就修好了百多米城墙。

    花姐见战事歇了,拉著叶修叮嘱了两句,把他託付给苏烈,转身就往北疆长城赶。

    毕竟长城以北的燕然山狼骑,没她盯著,迟早要作乱。

    “呼”苏烈把一块四米高的青石摆稳,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冲叶修喊,“歇会儿吧小兄弟,来口酒!”

    两人站在將军岩上,这地方是都护府最高处,早前被高阶魔种毁得够呛,从这儿能望到方圆几十里的地界。

    底下的居民楼歪歪扭扭,圆形城郭护著平民区,大半都在魔种潮里毁了,到处都是忙碌的人影,仿佛只有不停干活,才能压下心里的悲痛。

    酒葫芦“拋”过来,叶修伸手接住,拔开塞子,辛辣的酒香直钻鼻子。

    前世他就是个刚毕业的上班族,被生活压得麻木,別说烈酒,连白酒都没碰过。

    可今儿站在这將军岩上,风颳得脸生疼,看著底下的城池和忙碌的人,一股豪情莫名冒了出来。

    他仰头猛灌几口,瞬间憋得满脸通红,食道和胃里像著了火,烧得厉害。

    还好他已是黄金御,换做普通人,这一口就得躺半天。

    叶修咳了两声,扯著嗓子喊:“好酒!醉臥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他把酒葫芦扔回给苏烈,后者正看著他憋红的脸哈哈大笑。

    苏烈接住葫芦猛灌一口,眼睛亮了:“好一句醉臥沙场!叶修兄弟,你倒是个妙人!”

    没人知道,苏烈当年也是科举状元,在长安翰林院待过,诗词文章还得过皇帝嘉奖。

    叶修这两句诗,刚好戳中了他心底的豪情,越看这小兄弟越对眼。

    【叮!

    叶修愣了愣,心里嘀咕:合著喝口酒、背句诗,还能涨友好度?

    苏烈又喝了一口,指著西南方向,语气沉了些:“叶修,你看那边,越过荒漠草原,天际线和山接在一起的地方,就是河洛平原,再往远走,就是长安。

    “长安”叶修轻声念著,看著苏烈复杂的眼神,没多问。

    苏烈笑了笑,语气里带著些自嘲:“我就是长安出来的,见惯了那些贵族的声色犬马,喝惯了桂花酿、花雕,可比起那些温润的酒,我更爱这粗鄙的杜康。”

    他顿了顿,又说:“长安有牡丹花会,有上元龙舟,才子佳人遍地,看著热闹,可我在那儿,看不到半分救世的光。所以我放下笔墨,顶著家里的怒骂、旁人的鄙夷,来这边地,一待就是十三年。” “不后悔?”叶修问。

    “有什么可后悔的?”苏烈灌了口酒,眼神坚定,“在这里,我能用一身武艺,护著这方土地,守著心里的正义,比在长安浑浑噩噩强多了。”

    叶修拿起酒葫芦,又喝了一口,语气诚恳:“来,苏將军,再走一个!”

    “哈哈,叫什么將军!”苏烈摆了摆手,“你是花將军的人,直接叫我苏烈就行,咱们就当是兄弟。”

    “苏烈!”

    “叶修兄!”

    將军岩上,两个身影对饮著,风卷著酒香,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人生难得一知己,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一壶酒见了底,叶修抬手,掌心多了一张银色的精致卡片,泛著淡淡的魔道光晕。

    “边地苦,你一个人守著南疆,我也帮不上太多忙,这个送你。”

    苏烈下意识就想拒绝,他为官为將十几年,从没收过任何贿赂。

    唯一沾点“例外”的,就是裴擒虎偶尔带回来的杜康酒。

    可当他看清卡片上的东西,到了嘴边的拒绝硬生生咽了回去。

    卡片上是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穿著蓝白色的奇特战甲,胸膛有个闪烁的能量核心,手脚裹著厚重的合金护甲,肩膀上扛著一根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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