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微微一笑,屈指轻轻一弹:“说了,叫我叶修就好,老先生。”
三道透明的灵丝从他指间射出,稳稳缠住伽罗父亲,硬生生止住了他下跪的动作,隨后灵丝悄然消散。
老者愣了一下,满脸惊愕:“刚刚那是灵力?可只有钻石级强者才有灵力啊!”他身为魔道家,竟没察觉到灵丝的踪跡,只隱约感受到了一丝灵力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声巨大的震响从千窟城外传来,奇特的魔道嗡鸣声席捲整座城市,洞窟里的微光瞬间变得刺眼起来。
千窟城外,黑压压的黑点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越靠近越清晰。
竟是一头头面目狰狞、嘶吼不止的魔种阴兵。
天穹之上,乌云密布,遮住了所有阳光,刺耳的魔鸣响彻云漠大地。
数不清的魔种,疯了一样朝著千窟城衝来。
瞭望塔上,伽罗氏战士最先发现动静,当即敲响了警钟,声音急促而悽厉:“敌袭!敌袭啊!”
一瞬间,巨大的不安,笼罩了这座和平了数千年的繁荣城邦。
“那玩意儿是魔种?”
“我的天!怎么会有这么多?我没看错吧?”
“救命啊!”
黑压压的魔种遮天蔽日,连千窟城上空的阳光都被吞得乾乾净净,整片大地都浸在阴影里。
无数居民仰著头,嘴巴张得能塞进拳头,没人说得清眼前的魔种到底有多少。
数十万?数百万?甚至数千万?
放眼望去,目之所及全是蠕动的魔种,铺天盖地,连风里都裹著它们的腥臭味。
图书馆外,身著太华装束的伽罗身姿挺拔,美眸死死盯著天穹,眉头拧成了疙瘩。
她身旁,叶修正从图书馆里走出来,旁边跟著伽罗的父亲独孤博,还有一群身著白袍的学者。
“千窟为佑,太平无忧!”
独孤博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枯木拐杖狠狠砸在地上,“嗡”的一声。
以他为中心,一道金色魔道波纹疯狂扩散,转瞬就席捲了整座千窟城。
旁边的白袍学者们立刻跟著吟唱,城池后方那高耸的洞窟之光骤然亮起,一道七彩流光的屏障迅速铺开,眨眼就將整座城池裹了进去。
把整座千窟城当成一个巨大的魔道阵法,由数千名魔道家合力催动的顶级庇护术,就算是极星耀高阶的攻击也能扛住。
可这术法耗精神力得很,尤其是把庇护范围扩到全城,哪怕数千名白银、黄金级魔道家凑在一起,也撑不了太久。
这位耗了一辈子在千窟城的老学者,学识比魔道修为还厉害,算得上当世罕见的大学者。 论段位,他连花姐都比不上,赤明十姓里,周氏还有半步钻石级的强者,可凭著独孤博和伽罗氏的卦算之术,千窟城这些年才能趋吉避凶。
只是这一次,命运之子来了,毁灭之灾也跟著来了。
“伽罗,其他族人和各大族长已经去迎敌了,你带著叶修赶紧逃!”独孤博声音沙哑,“洞窟之光撑不了多久,我会儘量给你们爭取时间!”
他又看向叶修,眼神里满是沧桑,像是在託孤:“叶修,老夫能遇上命运之子,死而无憾。小女伽罗,以后就託付给你了。”
上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魔种,千窟城的守军加十大族私军,满打满算也才十万出头。
这根本不是打仗,是送死,除了逃,没別的路。
独孤博到现在都想不通,为什么这里会涌来这么多魔种。
伽罗半个月前就警示过,可没人真当回事。
“父亲!”伽罗眼眶通红,眼泪在里面打转,满是绝望和不甘。
她清楚,等父亲撑不住,洞窟之光一破,魔种衝进来,整个千窟城都得完蛋。
叶修抬起头,眯著眼扫了眼眼前密密麻麻的魔种,心里倒没太慌。
前世看过丧尸围城,前不久在剑阁也见过血族,跟眼前这些比起来,那些简直是小打小闹。
“叶修,我们走啊!”伽罗咬著红唇,都咬出了血珠也没察觉,银白色的长髮和裙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她看来,只有让御主活下来,千窟城的文明之火才能延续。
她转身就要拉叶修,却发现他站在原地没动。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叶修看著她,咧嘴笑了笑,“还没到绝望的时候。”
四目相对,伽罗愣了愣,还没等她再说什么,空气忽然微微波动,两道人影缓缓显现。
“哎呀呀,我正做饭呢,这时候把人叫过来,也太不讲究了吧?”毛茸茸的竖耳晃了晃,百里守约戴著黑色护目镜,披著猩红色披风,手里扛著夸张的绝影神枪,一脸无奈地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