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局长，你知不知道城西敬老院那个异族是什么级别？”
“报告上写的是……C级。”
“C级？那是事后定的级。”
陈林站起来。
“我告诉你，那个东西，能在三秒内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滩肉泥。它的触须能穿透十厘米厚的钢板。它的精神攻击能覆盖方圆两百米。”
“我等增援？增援到了，那个异族早就跑了。或者——它直接把那四十三个罐子全毁了。”
“至于通报地方巡察司——你猜，地方巡察司里，有没有被异族控制的人？”
孙建国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林说，“你觉得我是个刺头，不守规矩，目无组织纪律。”
“对，我就是。”
“但我的规矩是——先救人，再说别的。”
“你觉得我的方式有问题，可以。你撤我的职，你处分我，你把我关起来——都行。”
“但别在我救人的时候跟我讲程序。”
“那时候我没空。”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
刘副书记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孙建国。
魏处长依然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孙建国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夹合上。
“陈林，你的态度——”
“我的态度就这样。”
陈林打断他，“孙局长，你要是来跟我讲道理的，我跟你讲。你要是来处分我的，我接着。但你要是来替什么人当说客的——”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
“那你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孙建国的脸色变了。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清楚。”
陈林盯着他的眼睛。
“昨天下午，我回去的路上，被三十五个猎杀者截杀。装备是军方的，第五代电磁脉冲步枪，最新装备。”
“能接触到这种装备的人，不多。”
“我刚查完康养中心，晚上就被人截杀。”
“然后今天，你就来了。”
“孙局长，你觉得这是巧合？”
孙建国猛地站起来：“你怀疑我？！”
“我没怀疑你。”陈林说，“但有人想让我怀疑你。”
孙建国一愣。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人在挑拨离间。有人在制造混乱。有人想让我忙着应付你们，没时间去查下一家。”
陈林看着他。
“孙局长，你是老纪检了。你应该比我清楚——谁最希望看到我们互相咬？”
孙建国沉默了。
会议室里又安静下来。
这次安静了很久。
最后，是魏处长先开口了。
“装备的事，我在查。”
他的声音很平静。
“第五代电磁脉冲步枪，全军列装数量是有数的。每一把都有编号，每一把的流向都能追溯。”
“给我时间，我能查出来是谁把装备流出去的。”
陈林看了他一眼。
“多久？”
“一周。”
“太慢。”
魏处长眉头微皱：“这已经是最快了。”
“三天。”陈林说，“三天之内，我要知道是谁在给异族供货。”
魏处长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我尽量。”
孙建国重新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陈林，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今天来，不是替谁当说客。我是接到上面的指令，来调查你的行动程序。”
“上面的指令？”陈林问，“谁下的？”
孙建国犹豫了一下。
“这个不能说。”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孙建国抬起头，看着陈林。
“陈林，有些事，不是你能碰的。”
“我知道。”
陈林站起来，走向门口。
“但有些事，我非碰不可。”
他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三个人。
“孙局长，你要处分我，我接着。但等我先把剩下的三十六家查完。”
门关上。
会议室里，三个人面面相觑。
孙建国叹了口气，拿起文件夹。
“这小子……”
“是个刺头。”刘副书记帮他说完。
“不。”孙建国摇头，“不只是刺头。”
他翻开文件夹，看着里面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