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
“喂……王总管吗？”
“我是赵虎啊，就是游乐城的治安队长，上次咱们在……”
“别上来咋们咋们的。”
“你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夹杂着翻文件的动静：“还有，我这没显示来电备注，你哪来我的电话的？”
赵虎额头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王总管，是我啊赵虎！您忘了？”
“上个月我还跟您一起吃过饭呢，就饭桌上给你唱生日歌的那个小虎……”
“行了行了，有话快说，我忙着呢。”
王总管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他这手机没来电提醒，要是知道是赵虎打来的，他都不想接。
赵虎咽了口唾沫，瞥了一眼面前面无表情的陈林，压低声音道。
“王总管，是这样的……”
“我这儿来了两个自称是第五区执法的人，其中一个素质.....很高！”
”非说我们游乐城暴力拆迁、殴打老人。”
“还要查我们……”
“你上回在饭桌上说，第五区有啥事找你，您看能不能……”
第五区，素质很高？
“等等！”
电话那头，王总管的声音突然变了调，有些紧张。
“你确定他来自第五区，素质还很高？”
“对、对啊……他腰上别着枪，还让我给您打电话……”
“他叫什么？！”
王总管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赵虎愣了一下，抬头看向陈林：“你……你叫什么？”
陈林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陈林。”
这两个字一出。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足足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王总管的声音炸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赵虎！！！”
“你他妈疯了？！”
“你惹谁不好你惹陈林？！”
“你知道他是谁吗？！”
“张司令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
“你惹他，你比张司令都牛逼呗？”
“还他妈让我给你说情？！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赵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虎，我现在就告诉你。”
王总管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子绝望的狠劲儿：
“陈林，你不用给我面子。”
“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往死里打！！！”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赵虎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手机从手里滑落，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屏幕没碎。
但他的心，彻底碎了。
啪！
陈林一巴掌扇了上去，敢特么摔我手机。
“怎么样？”
“你的王总管，怎么说？”
赵虎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双腿一软。
“扑通。”
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眼泪鼻涕瞬间涌了出来，混在一起，糊了满脸。
“大、大哥……我错了……”
“我有眼无珠……我有眼不识泰山……”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这一回吧……”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光头大汉，此刻跪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身子抖得像筛糠，膝盖在地上蹭着往前挪，想抱陈林的大腿。
陈林往后退了一步，眉头微皱。
“诶诶诶，别蹭。”
“你这眼泪鼻涕的，脏不脏？”
赵虎立马停住，不敢动了。
只是跪在地上，可怜巴巴地仰着头，眼泪哗哗地流。
“大哥……我就是个打工的……”
“是陆家！对，是陆家让我干的！”
“他们每次让我半夜用麻袋套狗，我也不知道我套的是人啊！”
“还有打老太太，这是陆家二公子，陆往戴指使的。”
旁边，刚才还嚣张的年轻工作人员，此刻缩在人群后面，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
腿肚子都在转筋。
而那些原本凶神恶煞的安保人员，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