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长,咱们为什么申请来这里抓异象啊?”崔曦曦抬头看着眼前的摩天写字楼,身上换回那套平平无奇的黑色衣服。
“这只异象离雅驰中专和旧二中最远。”孟沉看着手机里的资料。
崔曦曦的心情一下放松了许多。
难道学长是担心她的安全,才特意选择和黑色血管关联最小的异象进行调查?
“我心里有预感,这栋写字楼里的异象和黑色血管关系最大!”孟沉把手机揣回兜里,兴奋地苍蝇搓手。
崔曦曦脸色一沉。
可恶,白感动了。
昨晚她做了一晚上噩梦,梦里全是那只融合异象顶着两颗头朝她扑过来!
“曦曦你看啊,这都晚上十二点了,还有十几层楼亮着呢。”
仰望彻夜通明的写字楼,孟沉回想起以前当牛马的日子。
捏麻麻滴,忙起来一周上七天班,每天睡四个小时,驴都遭不住。
“那这里的异象,怨气会不会很重啊?”崔曦曦抬起头,圆圆的眼中满是震撼。
“那倒不会。”孟沉撇撇嘴,“能承受这种生活的人,有什么怨气都能自己消化掉的,死了也是无忧的安眠,不会变成异象的。”
“哦,那也没什么好怕的嘛。”崔曦曦松了口气。
孟沉笑道:“走吧,在四十楼呢。”
图威写字楼足足有五十层,只是如今不知道是行业不景气还是怎么的,三十楼往上的企业都没在加班。
当然,也可能是那些楼层还没租出去。
电梯门开,四十楼到了。
“明明已经熄灯锁门,工位间仍然回荡着键盘敲击声,被裁的中年程序员化作无头的瘦长鬼影,深夜徘徊在工位……”崔曦曦紧紧跟着孟沉,小声念着异象的信息。
“先去他自杀的位置看看。”
孟沉拿出一张万能门禁卡,刷开了西边单元的门。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工位间回响,两人来到一处工位旁。
桌面上散落着杂物,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灰尘,就连计算机机箱的开机键也不例外。
“这个工位很久没人用了,曦曦,它是怎么死的来着?”
“上吊。”崔曦曦总感觉背后有人在看着自己,“就在这个位置,用的是窗帘。”
孟沉抬头看向工位上方,“倒是挺会选地方,空调出风口旁边,冬暖夏凉。”
崔曦曦打了个寒颤,觉得这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比荒废的女厕所还要阴森几分。
“走,咱们去逛一圈。”孟沉打开手机的灯光。
工位间寂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
两人沿着格子间的过道往前走,测灵仪的指示灯偶尔闪一下,但始终没有持续亮起。
办公区的尽头是一间会议室,玻璃墙蒙着一层灰。
孟沉推开门,里面散落着几把歪倒的椅子,白板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字迹——依稀能看出“时限”“ROI”“目标”之类的字眼。
茶水间、复印室、消防信道……
每一处都走遍了,除了被脚步声惊醒的蟑螂,他们什么都没瞧见。
“学长……”崔曦曦小声问,“它是不是不想被我们打扰啊?”
“谁下班了想被人打扰?”
回到空荡荡的办公区中央,孟沉用灯光扫过一排排漆黑的计算机屏幕。
“那怎么办?”崔曦曦盯着孟沉。
孟沉看向她道:“老办法,把它引出来。”
崔曦曦下意识后退两步,“又要我扮演什么?”
“暂时不用你,我来。”孟沉双眼微眯,“你还记得它的生平经历吗?”
崔曦曦打开手机道:“李河,职业是程序员,性格木纳少言,已婚,有一个女儿,半年前被裁员,然后就在这里自杀了。据说在被开除前得知妻子出轨多年,存款也被卷走,并且女儿也被妻子教育得很讨厌他。辛苦了二十年,到头来除了一身伤病,什么也没剩下。”
“竟然这么经典……”孟沉淡淡一笑,把手撑在李河生前的工位上,“呵呵,看我怎么把它引出来。”
“学长你要做什么?”崔曦曦握着测灵仪,总觉得孟沉的表情有点不对劲,感觉……十分的欠揍。
孟沉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职业假笑。那笑容彬彬有礼,却让人莫名地后背发凉。
“您先别急,我马上就去催一下工程师。”孟沉先是对着空气点头哈腰,随后猛地蹦起脸,看向工位道:“李工,客户这个须求很急,今晚能做出来吗?”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带着三分客气、三分催促、四分理所当然,“咱们今晚尽量给他做出来吧,做不出来也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