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见他们来真的,只得先认怂:“算了算了,我不说话。”
众人一路无言,孟沉被押到大树底下的一个地洞之中。
得益于顶部镶崁的发光石头,洞穴内部并不昏暗。
这里生活着各个种族的昆虫人,样貌有差异但却和平相处,俨然就是一个大型溶炉社区。
孟沉好奇左顾右盼之际,被红甲青年押进了一个大厅之中。
“恩雅祭司,我们抓到一个不守规矩的外来者!”
古朴大厅的墙壁由巨石砌成,其上雕刻着外面那棵大树的花纹。
大厅正中摆着一张巨大的座椅,上面坐着一个高大的冷脸美人。她的身形身材都十分夸张,额上触角纤细,身后拖着一对华丽的大翅膀。
“七星,为何要对客人鲁莽?”恩雅从椅子上站起,得有两米多高了。
红甲青年七星躬敬道:“报告祭司,他是从巨兽泽那边跑过来的。”
恩雅愕然,旋即说道:“你先为客人解开枷锁吧。”她温柔的嗓音听不出喜怒,但却莫名带着一股威严。
“是。”七星瞪了孟沉一眼,将长矛往地上一插,走过来为孟沉解开了手铐,随后又对恩雅说道:“属下告退。”说罢提着长矛离开了大厅。
“欢迎来到树底城,客人有什么要问的吗?”恩雅此时看向孟沉。
“当然有。”孟沉正色看着她。
“但说无妨。”
“我能看看你的蝴蝶吗?”
“……”恩雅沉默了,随后默默地掀起了翅膀。
这双翅膀的底色是深沉的蓝,象是谁把一小块夜空裁了下来。
而这夜色里又漾着粼粼的绿,是春水初涨时的那种鲜嫩;还有紫,像暮色四合时天边的最后一抹叹息。
这些颜色并非呆板地涂抹在翅面上,而是层层叠叠地铺排着,如同万千棱镜,折射出变幻不定的光。
“好大好漂亮的蝴蝶翅膀啊,我孟沉真的是要醉啦!”孟沉赞叹道。
恩雅愕然,旋即轻微地颤动起翅膀。
在催眠般的颤动节奏下,恩雅翅膀上的花纹流动起来了,色彩交叠流变间,仿佛一双古老深邃的眼睛在凝视着,要将对视者拖入永恒的幻境。
孟沉看得一惊,“你是漏电了吗?”
恩雅也惊了,迅速收敛起翅膀,坐回到了座椅上。
“您似乎是一位十分特殊的客人。”
“特殊在哪?”孟沉不解道。
难道有其他调查员进入过这个异常带?
可这个异常带不是才刚刚出现在谭昭家附近吗?
“过往的所有外来者,都是从这扇门中走出。”恩雅指着旁边的一个石拱门。
门后就是洞壁,看着不象能走出活人的样子。
“但是客人您却是从巨兽泽而来。”恩雅清冷的视线回到孟沉身上。
孟沉皱起眉头,“可能是因为我是被迫进来的?”
“而且……”恩雅说着翅膀略微扇动了一下,“您似乎能免疫法术的影响。”
法术?
是这个异常带对灵能的称呼吗?
“不清楚。”孟沉耸耸肩,也许是因为他的灵能太过稳定了。
“那客人您有什么目的呢?”恩雅此时问道。
“当然是离开这里。”孟沉指着石拱门道,“能帮我开门吗?”
恩雅摇了摇头,“抱歉,这扇门并不受我的控制,过往也并没有外来者能从此处离开。”
没人从这离开?
难道进来的人都死了?
“其他的外来者一般去哪?”孟沉问道。
“祖树的树顶。”恩雅说道,“他们也许是在那里找到了出口,或者……死在了那里。”
那棵祖树大概率就是这个异常带的内核,只要一把火烧掉它,或许就能解除这个异常带了?
恩雅此时又道:“过往的外来者攀登祖树都是为了寻宝,我们树底城太过贫瘠,所以他们一般不会久留。客人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我们这里休息一晚,等明日再去攀登祖树,查找离开之法。”
这么周到?
孟沉摩挲起下巴,随后点头道:“十分感谢。”
“七星,麻烦你为这位客人安排住所了。”
七星走进大厅,不情愿地对孟沉招了招手。
……
树底城就是一个放大版的地下虫巢,其中遍布洞室,由四通八达的甬道串联起来。其中大部分的洞室中住着一户人家,昆虫人们会彼此串门聊天,邻里生活十分融洽。
这个“祖树”异常带虽然与现实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