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沉正啃着一颗百香果,见这白裙子女人直勾勾盯着自己,一时觉得她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白苒迈着优雅的步子上前,主动对孟沉伸出了手,嘴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微笑:“你好,我是白苒。”
谭昭略微错愕。
白苒不仅家世显赫,相貌也生得标致,因此有钱有权的追求者不知凡几。而她对那些人则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态度,从不主动但也不会太过冷漠。
只是这样一个平日眼高于顶的大家小姐,今天竟然会主动和孟沉握手……
孟沉这家伙是有什么魅力吗?
谭昭想半天想不出来,随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也一直在巴结孟沉。
操了,剧本不应该是他露富之后轻而易举地收下孟沉这个数值怪小弟,再借他的帮助拿下戚芸吗?
“你好你好。”孟沉随手柄百香果壳扔到花基上,握住了白苒戴着丝绸手套的纤手。
白苒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是不是还沾着百香果汁?
孟沉见她一直握着,不由眉头一皱,抽回了手。
什么虾头女。
此时谭昭上前说道:“白苒小姐不如先进去坐一会儿,里面可有人等你许久了。”
白苒回过神来,优雅地点了点头,故意不再理会孟沉,朝着屋内走去。
谭昭此时压低声音道:“你等下注意点形象,这里的都是些大人物!”
“能有多大?”孟沉随口问道,目光看向旁边绿篱上的百香果。
谭昭呵呵一笑,看着屋内相谈甚欢的各界名流,“他们的背后是半个浮山市的经济,你说有多大?”
“真的?”孟沉惊了。
谭昭对他的震惊很满意,“我没必要骗你。”
“那你有他们的住址吗?”孟沉两眼放光。
见孟沉果然想要这些优质人脉,谭昭得意道:“联系方式倒是有,不过……”
“我只要他们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就够了!”孟沉兴奋道。
谭昭脸色当即一沉,“你想做什么?你可是管理局的调查员啊!”
“也对……”孟沉挠了挠头,突然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不对啊,你这顿晚饭和异常带有什么关系?”
谭昭看了眼屋内众人,低声说道:“局里从你逮住的那两个黑户嘴里撬出了一点消息,最近浮山市有些沃尓沃开始接触灵能了。正好我家附近出现轻微的异常带波动,我就跟局里打了报告,趁这机会试探一下这些人,看看其中有没有隐匿灵能者。”
“那你挺懂事啊。”孟沉惊讶道。
“那是。”谭昭看了下手表,“该开始准备入座了。”
宽敞的门前院中,佣人搬来十几张长条形餐桌,桌面铺着雪白的丝绸桌布,错落有致地摆上银质烛台与刚采的鲜花。
围绕餐桌放着几盏花卉形的琉璃罩立灯,洒下一层流动的柔和淡金光辉。
灯光之下的每套餐具都精致得仿佛艺术品——骨瓷盘擦得光滑锃亮,水晶杯在灯下折射出细碎虹彩,刀叉餐勺整齐码放,连餐巾都叠成了优雅的扇形。
名流们从屋内出来,男人们看着都差不多,西装革履,手上戴个表;女人们的衣裙看上去差异要大一点,满面脂粉,珠光宝气。
谭昭拍了拍手掌,朗声笑道:“不分主次,诸位请随便入坐。”
“来,请。”
“您也请。”
名流们躬敬地为彼此请座,随后眉飞色舞地交谈着什么,笑声克制而矜持。
孟沉被谭昭拉到角落那张照明最差的长桌坐下,不由挪了几下鼙鼓。
这椅垫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比电竞椅软多了,坐着得陷下去一截,很不自在。
孟沉挪着挪着,突然发现那个白苒又在远远地看着他。
气抖冷,女凝真的是,我们男人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
不多时,一阵混合着松露和黄油的香气扑面而来。
仪态端庄的佣人们列队走来,在每张桌上摆下精致的凉菜。
薄如蝉翼的火腿卷成玫瑰花状,黑鱼子酱盛在贝壳小盏里晶莹发亮,贵族水果漂亮到没有任何斑点,可怜的帝王蟹尸块被精心摆盘,红艳的蟹壳上点缀着食用金箔……
孟沉抓起刀叉,突然犯了难。
左刀右叉还是左叉右刀来着,要不把刀叉倒过来当筷子用算了?
“怎么,不合胃口?”谭昭见他迟迟不动餐具。
孟沉的目光在满桌的山珍海味上溜了一圈,压低声音问道:“上菜这么快,都是预制菜吗?”
谭昭两眼一黑,用更低的声音回道:“不是预制菜!”
“真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