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真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脖子僵得跟木头桩子一样。
城门方向,马蹄声急促。
皇帝迅速跑过来,后面跟着一堆禁卫军,全部气势汹汹冲在了皇帝面前。
曹伴伴跟在后面,快步跑着。
皇帝快步跑到李承泽面前,蹲下身子。
李承泽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皇帝伸手去探他的鼻息,手指都在抖。
!太医在哪!
皇帝猛地转头,朝后面吼了一嗓子。
后面的禁卫军连忙往回传话,一个接一个地喊。
太子李承允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跑下了城墙,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扑通一声跪在李承泽身边。
太子的手按在李承泽的肩膀上,使劲摇。
周副将跪在另一边,脸上全是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殿下您睁开眼啊!
一群人围着李承泽,你摇一下我喊一声,跟炸了锅一样。
李承泽被摇得脑袋左一下右一下,整个人跟拨浪鼓似的。
他皱了一下眉。
心里头只有一个念头耶律真这废物,给他机会都不中用。
匕首就在腰间,伸手就能够到,这都不敢动?
草原上的可汗,就这点胆子?
亏他还专门演了一出倒地的戏,结果人家看都不敢看。
一点都不配合,让他白费功夫。
行吧,既然没死成,那就别装了,再装下去这群人能把他摇散架。
李承泽猛地睁开眼。
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一把推开太子按在他肩膀上的手,又推开周副将,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动作干脆利落,哪有半点力竭的样子。
皇帝蹲在地上,保持着刚才探鼻息的姿势,抬头看着突然站起来的李承泽,整个人僵了两秒。
太子跪在地上,脑子还没转过来,嘴巴张得老大。
七弟不是晕了吗?
怎么跟没事人一样?
周副将也懵了,他刚才还以为殿下快不行了,眼眶都红了。
李承泽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吧响了两声。
他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被两个士兵架著的耶律真身上。
眼珠子一转,随意编了一个借口。
皇帝站起身,盯着他。
?不行,太医,太医在哪里!
李承泽嫌麻烦。
李承泽朝耶律真那边抬了抬下巴。
。那就别怪儿臣不给他活路了。
耶律真听见这番话,浑身的血都凉了。
果然。
果然是诈他的!
那把匕首就是个陷阱!
他要是刚才真伸手去拔
耶律真想都不敢想下去李承泽桀桀桀的笑声会有多恐怖。
两个士兵架着他,他直接挣开,自己扑通一声又跪了下去,额头狠狠砸在地上。
!长生天可鉴!
!我耶律真绝无二心!若为此誓言,长生天不容。
他连磕了好几个头,磕得额头上的裂开了,血混著泥往下淌。
!日月可表!
李承泽低头看着他,嗯了一声,内心大骂他废物。
耶律真趴在地上,心里头后怕得要命。
靖安王这个人,心机之深。
明明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段却比草原上那些老狐狸还毒,果然汉人都不简单。
以后就算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在靖安王面前耍花样了。
周副将反应过来,单膝跪在李承泽面前,抱拳低头。
!救驾来迟,请殿下责罚!
他身后,八百居庸关骑兵陆续赶了过来,翻身下马,齐刷刷跪了一地。
八百人,衣甲上沾满了血,但精气神十足。
李承泽扫了一眼。
八百个人,无一死亡,受伤的,也不过十几个。
。李承泽摆了摆手,没在这事上多纠缠。
他往四周看了看。
周副将抬起头。
他转头看了一圈,没看见那颗标志性的光头。
李承泽的眉头皱了一下。
周副将站起来,转身朝八百骑兵吼了一嗓子。
!去找王将军!
八百骑兵轰然应诺,纷纷翻身上马,朝着战场各处散了出去。
马蹄声四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