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裴知澜没再牵江以鹤的手。
进了家门,玄关的灯刚亮起,裴知澜忽然转过身。
江以鹤正弯腰换鞋,猝不及防被她拽住了领带——她的力道很大,带着股没处撒的火气,把他拽得一个踉跄,额头差点撞上她的发顶。
“知澜?”
话音未落,裴知澜已经踮起脚尖,狠狠撞上了他的唇。
她亲的毫无章法,像是在发泄什么,牙齿尖锐地磕在他的下唇上。
江以鹤的唇瓣瞬间传来一阵刺痛,那痛感顺着神经蔓延开,带着点麻痒的灼热。
他的身体僵了僵,想抬手扶她的腰,指尖刚碰到她腰间的布料,却被她咬得更狠了些。
裴知澜肆意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直到尝到一丝微咸的腥气。
这味道让她心头掠过一丝隐秘的快意,咬得更用劲了些。
江以鹤没动,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指节用力地泛白。
客厅的月光从落地窗淌进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发泄过后,裴知澜望着他,冷声问道:“痛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沉默在空气中凝滞了几秒。
裴知澜忽然又亲了上去。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撕咬,动作却带着一种近乎执拗的温柔,舌尖轻柔地舔过那道渗血的伤口,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直到呼吸都变得急促,裴知澜才慢慢松开他,她抬眸看向他,目光冷漠,却又带着强烈的占有欲。
“你是我的。”
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的唇角,那里还沾着他的血,被他蹭开成一小片淡红。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有些哑,“我是你的。”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那个女生是我的同事,只是碰巧遇到,随便聊了两句。”
江以鹤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打破了沉默。
裴知澜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现在还是很生气。
但却不是因为江以鹤生气。
而是因为自己。
她气自己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还这么在意他。
只是因为他和别的女生说几句话就情绪波动如此厉害。
失忆了况且如此,那过去呢?
自己到底是有多喜欢他?
她看了他一眼,神情复杂,转过身就想走,却被扣进了一个怀抱。
“你别生气。”
江以鹤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点刚被咬伤的沙哑,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呼吸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我和她真的没什么。”江以鹤低头,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放得更柔,“她只是向我请教了一点工作上的事情。”
裴知澜沉默了。
她有点不太明白。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江以鹤?
在病房里质问她又想玩什么花样的是他,平日里冷淡但顺从的是他,现在抱着她卑微又讨好的人也是他。
她忍不住想笑。
自己这恋爱,谈的真够复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