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回到其余四位差不多有类似经历的“工友”身边时,身旁突然冲过来一个戴着袖标的年轻男孩。
他指着严海义厉喝说:“不许在室内抽烟。”
严海义哪会拿这屁大小子当回事?
然后就被枪指着了。
那可是冲锋枪,只有年轻时去网吧包宿才能看到的冲锋枪!
他连忙举起双手,摆出投降的姿势,嘴里不住喃喃说:“我错了,别杀我,我不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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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饶间,烟卷掉到了地上。
“老实点!”
灰溜溜地将沾了灰的烟揣回兜里,悻悻回到座位上继续吃饭时,严海义免不了又被工友们嘲笑了一顿。
其实在水厂工作的这十几天里,他和工友们的态度也从最开始的不满,逐渐转向得过且过,最后纷纷觉得……也还行。
纽扣不是坏人,只是不想白给。
就连严海义本人都觉得,有时候人真的不能莫名其妙对其他人太好。
正如第三避难所,福利待遇很好,周围人都说稳定、幸福、充实,可就是会被冲锋枪指着。
远处的爆炸声和枪响从早上响到接近中午,所有人都能听见,但严海义他们五个刻意没有讨论。
他们不敢。
假如水厂一切无事,回去做工实在不甘心。
假如水厂出事,回原避难所又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严海义原来根本就不思考这些,他忙着接电话,忙着在这座城市里奔波,忙着糊弄客户,忙着吃,忙着喝,忙着生活。
没想到闲下来的时候会有这种烦恼。
做工嘛,自然应该是谁给的工钱高就给谁做。
他一口喝掉每人一碗配额的米粥,用不知道被谁捏变形的铁勺子舀干净盘子里剩下的萝卜咸菜送进了嘴里。
过了一会儿,等到最后一人吃完,五人起身,老老实实地准备将餐盘送到回收处。
这时,那个背着冲锋枪的臭小子又凑了上来。
“你们五个,现在去控制中心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