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男人穿着西装，抓了头发，皮肤偏白，眼窝略深，即使出糗，脊背依旧是直的。
“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在我手下离开后才戳穿我？”秦骁——或者说纽扣——挑眉问道。
“确实。”张庭宇自然应下。
秦骁嘴巴微张，愣了好半天才拧着眉头埋怨：“张庭宇，你要不要脸？”
张庭宇的视线落在他手边的保温杯上。“给我倒杯水。”
“啊？”秦骁嘴里拉了长音，身体却很诚实地从旁边拽了个纸杯。“得，您出兵帮我拿下第一避难所和水厂，伺候一下您，行了吧？”
无论外界对纽扣和罗夏的关系如何猜测，他们也绝对想不到，她跟秦骁本就是可以互相信任的盟友，没有剧烈的利益冲突，很难背叛对方。
况且，名义上是她和秦骁互相牵制，事实上比起另一个大型组织，水厂更像是晨昏行者的一个部门，秦骁只是部门经理，根本谈不上“平等”。
一个连军备都外包给她的地方，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主权？
“不过嘛……”秦骁将纸杯轻轻摆在张庭宇面前，眯起眼睛盯着她。“你刚才在门口好像很紧张？怕在门口被拦住惹人怀疑？”
“我不相信你能随时接应我。”张庭宇淡淡道。
“你说话怎么老这么难听？”秦骁一屁股坐回老板椅，力道之大，椅背都“吱嘎吱嘎”地摇晃了两下。“自打你给我传了消息，我连门卫都换新人了，还让丘雅每天在门口晃悠，你说我这事儿办得怎么样！”
“行了，说正事。”张庭宇抬手抿了口水，和小时候一样根本不搭理秦骁的抗议。“刚在天目之境散会，里面有三个组织重要人物已经渗透到金湾了，前天我杀了一个，还剩俩，要小心点。”
“那你这是加入了？土皇帝做烦了，想当二五仔？”秦骁说着，脸上的笑容逐渐敛去，整个人恢复成严肃认真的模样。“他们对我们怎么看？”
“得益于我们放出去的‘记者’，还算忌惮。他们领导的意思是，希望和咱们俩和平沟通，试图联合。”
“组织成员实际不够团结，很松散？”秦骁和她一样，对很多人称十分敏感，一下就听得出张庭宇的言外之意。“那你准备怎么做？纽扣和罗夏需要跟他们接触吗？”
“在我们可以正常运转，且我没有探明他们各自底细的情况下不要。”
“那你就这么僵在我们俩中间？”
“没事儿，天目之境的首席跟我认识，我短时间内不会出事。”
秦骁的表情突然变得讳莫如深。“那你现在是准备两头骗？”
张庭宇没有指责秦骁的不正经，含笑道：“看情况。”
“嘿！你也太无情了。”
“仰仗我兵力保护的人在说什么东西？”
“那你把我送你那套净水设备还回来。”
秦骁占领水厂的第一件事，就是用货车拉了一整套厂子里的简易净水系统送到封都二中。
一旦水厂出事，张庭宇一开阀门，从青江里抽出的水就会源源不断地被净化，供给避难所里的居民。
虽说肯定没有水管里淌出来的质量好，但秦骁向她保证过，烧开过后肯定不会对人体造成伤害。
“还有件事，从那边听来的。”张庭宇指尖敲打着纸杯。“那边发现了一个新组织，叫无穷，杀过应钟人后会留下一个标志。””的形状。
秦骁原本表情轻佻，可当她提到这个话题时，骤然严肃起来。
窗边那串果壳风铃还在轻响，可刚才那些熟络和玩笑，都像是被人一把掐断了。
“这个符号，水厂旁边已经出现过了。”
张庭宇眉目深锁，等待对方的下文。
秦骁叹了口气，手掌按在桌面上，几秒钟后，才起身。“我带你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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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向声穿过属于陆朝阳的那扇门，整个人登时被各种不同材质和厚度的布料糊了一脸。
不用问，陆朝阳肯定是把门开在了衣柜里。
抬手拂去各种衣物，掌心触及柜门时，稍显阴暗的光线打在他脸上，不算刺眼，可邓向声的手停住了。
仅是推开了一条缝，他就已经闻到了浓厚的血腥味。
屏气凝神片刻，确认屋内除了自己的心跳，没有任何异响后，邓向声才迈出脚，踩在衣柜外的地板上。
吱嘎。
衣柜合页缺少润滑，生涩的摩擦声吓了他一跳。
紧随其后的是另一种机械发动机的声音，一只小巧的机器狗在衣服堆里乖巧地探出头，歪着脑袋，摄像头扫视周围的情况。
这是《最后的防线》里的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