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街道上早已人声鼎沸,叫卖声、嬉闹声交织成片,一派热闹喧腾的景象。
董宣儿一双杏眼亮晶晶的,望着往来穿梭的人群和街边琳琅满目的小摊,脚步顿时就挪不动了,拽着韩立的衣袖便要在此游玩一番。
“燕家堡有结丹修士坐镇,底蕴深厚,即便真有魔道修士混进来,也绝不敢在此造次,更何况还有护城大阵加持,光天化日之下,他们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她语气娇蛮又笃定,眼底满是按捺不住的雀跃。
随后,董宣儿又保证在参观完今天的庆典之后马上离开。
韩立眉头微蹙,沉默片刻后,终究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虽心中隐隐有几分不安,却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只得顺着董宣儿的心意,一同往城中心而去,去观看那场盛大的结亲典礼。
他又如何能想到,这看似亲近七派、表面祥和的燕家堡,已然暗通鬼灵门,整场大会包括所谓的典礼都是魔道设下的陷阱。
而此刻汇聚于此的七派修士,正一步步悄无声息地踏入这张致命的罗网。
二人循着人声,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缓步来到城中心的庆典大殿前。
此时,七派的修士已然悉数到齐,他们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庆典吸引而来。
众修士三三两两地站在殿外的广场上低声交谈,神色间满是对这场结亲典礼的好奇。
可韩立刚一踏入广场,心头的不安便骤然翻涌——他下意识转头望去,方才还在身后表演杂耍、引得路人阵阵喝彩的杂耍班,不知何时已悄然围了上来,不动声色地堵死了他们的后路。
再抬眼看向两侧,阁楼之上、城墙之巅,密密麻麻站满了燕家堡的修士,个个神色肃穆,眼神冰冷,哪里有半分庆典该有的喜气?
这般四面合围的架势,象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将广场上的所有人笼罩其中,韩立心中的疑云愈发浓重。
就在这时,司仪高唱一声,声音穿透喧闹,响彻整个广场:“嫣儿小姐与姑爷入殿——”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向了殿门方向。
只见一名身着大红婚服、头戴红盖头的女子,身姿纤细,缓步走来,步态间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僵硬拘谨;她身侧的新郎,同样身着大红喜服,面容俊朗,身姿挺拔,可眉宇间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翳,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此人正是王婵。
此刻的他,仍在为前一晚被人扒光衣物、受尽奇耻大辱的事怒火中烧,即便拼命克制,眼底的暴戾也难以掩饰,周身隐隐散发出一股刺骨的戾气。
二人缓缓走到高台之前,瞬间成了全场的焦点,可广场上的七派修士却顿时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
“新娘子是嫣儿小姐吗?怎么看上去不大对劲啊?”
“这姑爷是谁?怎么从来没见过?”
韩立虽未曾见过王婵,却也从众人的议论声中察觉到了不对劲,目光死死锁在王婵身上,不敢有半分松懈。
忽然,王婵抬手,看似随意地为身边的燕如嫣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红盖头,就在他指尖微动、一丝微弱的灵力闪过的刹那,韩立的脑子骤然灵光一闪——他猛地想起了在血色禁地中见过的那些魔道修士,他们的指尖,都有着同一种修炼魔功后留下的暗血色纹路!
霎时间,韩立心头一紧,不及多想,一把攥住身旁董宣儿的手,悄悄向她传音:“那个姑爷是魔道修士,燕家纵容他在此,情况已经不言而喻,我们恐怕已陷入险境。”
董宣儿脸色骤变,指尖微微颤斗,连忙传音问道:“那我们怎么办?”
“跟紧我,别声张,先找机会悄悄退出去。”
韩立的声音低沉而冷静,握着董宣儿的手微微用力,二人趁着众人议论纷纷、注意力分散之际,缓缓向后退去,脚步放得极轻,生怕引起旁人注意。
可就在二人退出去不到三步,高台上的王婵突然厉声开口,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一股肆无忌惮的杀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议论声:“本来还想陪你们虚与委蛇一番,可我实在没这个心情!既然你们七派的人都已经到齐了,那就全部留下来,死吧!”
话音未落,一道刺目的血色光幕骤然从地面拔地而起,如同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囚笼,将广场上所有七派修士死死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燕家堡的护城大阵也轰然开启,厚重的灵光屏障瞬间将整座城池包裹,彻底断绝了所有人的退路。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修士瞬间陷入恐慌,尖叫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其中几名见识广博的修士,望着那血色光幕,脸色惨白,失声惊呼:“不好!这是鬼灵门的血灵大阵!”
在血灵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