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为首的是黄枫谷一名筑基期执事,名唤吴风。
飞舟驶入黄枫谷地界后,他便为一众新弟子讲解门规与宗门诸事,顺带分发了入门的基础物资。
沐春风与韩立,便都在这新弟子之列。
沐春风因符录储备惊人,黄枫谷的擂台之上,对手十有八九不战而降。
偶有两个不信邪的硬闯上来,也被他十几张符录齐发,当场打毁护身法器,幸而他手下留情,未曾取人性命。
馀下的人见他动辄便握有数十张符录出手,皆是面色发白,悻悻退去。
就这般,他几乎没费什么气力,便稳稳拿下了入门名次。
此时,沐春风主动迈步走到身侧的韩立身旁,开口搭话道:“这位师弟,前几日的入门擂台上,我未曾见过师弟的身影,不知师弟是如何入的宗门?”
韩立抬眼看向沐春风,一眼便认出这是太南谷坊市中有过一面之缘的符录摊主,面上露出几分讶异,拱手道:“原来是沐师兄。实不相瞒,师弟手中恰巧有一枚升仙令,凭此才有幸入了黄枫谷门墙,倒是让师兄见笑了。”
事到如今,升仙令早已上交宗门,同乘一舟皆是同门,韩立也无需再担心此物引来觊觎,便坦然如实相告。
沐春风故作讶色,挑眉道:“升仙令?没想到师弟竟有这等宝物,当真是天大的机缘!在下沐春风,往后你我便是同门师兄弟了。师弟日后若有符录所需,尽管来找我换取,我对制符之道略通一二,手中还有不少合用的符录。”
韩立再度拱手一礼,语气平和:“在下韩立。日后若有需要,定当优先来找沐师兄。”
沐春风微微一笑,二人又随口闲聊了几句,便各自退回原位,闭目调息。
又过了片刻,飞舟终是抵达黄枫谷百机堂外。
一众新弟子依次登记造册,领取了入门弟子的筑基丹配额,又分好了宗门居所。
数个时辰后,玄坤山山脚的一处独门小屋内,沐春风已将随身物品整理妥当,他躺在床上,望着这处今后数年的安身之所,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他打算明日便去百机堂,接一桩绘制符录的宗门任务——毕竟炼气期弟子,每月都有必须完成的宗门定额,半点马虎不得。
随即他腰间储物袋灵光一闪,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便出现在掌心。
望着手中这枚筑基丹,沐春风眸光微动,暗自思忖:以自己三灵根的资质,单靠一枚筑基丹,撑死了只有三成筑基把握。若是能集齐三枚,再将修为修至炼气十二层顶峰,才有八九成的把握成功筑基。若是能凑齐四枚,那筑基便是十拿九稳,再无翻车之虞。
这般算下来,几年后的血色禁地,是非去不可了。
只是禁地之行,按宗门规矩,他顶多能分到一枚筑基丹——即便带出的灵药数量远超定额,也会被李化元以收徒为由克扣一半,除非能一次性带出四十馀株灵药。
但他并无十足把握能在禁地中带出这么多灵药,更何况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也不愿太过张扬,引来不必要的杀身之祸。
届时只需尽力寻得二十馀株灵药,顺带借着这个由头,拜入李化元门下便好。
至于另外两枚筑基丹的缺口,便只能指望那位“大善人”陆师兄了。
反正他那两枚筑基丹,最后给了韩立也起不了太大用处,届时自己若是能掺和一手,能分来一枚便是最好。
还有血色禁地内的多宝女、封岳之流,皆是七派中的精英弟子,大多早已手握筑基丹,入禁地要么是为了多一枚丹药打底,要么是为了其中的天材地宝,更有甚者,本就是为了击杀他派修士而来——毕竟禁地之内不禁杀戮,七派弟子互相残杀夺宝,对于七派之人早已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而他唯一需要顾虑的,只是能否在禁地中恰巧遇上这些人;至于真遇上了打不打得过,身负重瞳的沐春风,在同阶一对一的单挑之中,有着绝对的自信与碾压性的优势。
一番盘算落定,沐春风收起筑基丹,起身盘坐于木床之上,收敛心神,运转功法开始了日常修炼。
第二日一早,沐春风脚踩青叶法器,御风来到黄枫谷百机堂。
步入大堂,只见柜台后坐着一名炼气后期的弟子,正是此处值守的执事弟子。
沐春风缓步上前,拱手躬身一礼:“弟子沐春风,敢问师兄,此处可有绘制符录相关的任务可接?”
那执事抬眼扫了他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翻着手中的簿册,淡淡开口:“私人委托的任务没有,倒是有宗门派发的长期任务。每月需上缴十张合格的中阶符录,师弟可有把握接下?”
话音未落,他象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哦,对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