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报仇
    黄枫谷坊市外的一片密林里,一名黑衣男子正不紧不慢地赶路。

    此刻他刚从坊市完成采买,正往居所折返。

    此时已是黄昏,夕阳的馀晖斜斜洒进林间,道旁古木被微风拂得沙沙作响,周遭本该是一派宁和,可往日里此起彼伏的鸟鸣此刻却销声匿迹,给这份寂静添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诡异。

    就在黑衣男子继续迈步前行时,一道火球骤然从前方破空而来!“谁!?”黑衣男子大惊失色,话音未落,已连忙飞身侧闪躲开。

    可他身形刚定,四周又接连飞出数道火球,铺天盖地朝他砸来。

    黑衣男子不敢托大,牙关一咬,腰间灵光一闪,一面乌黑色的小盾当即飞射而出,迎风便涨。

    他双手掐诀催动,盾牌在身侧滴溜溜急转,将袭来的火球尽数挡下。

    黑衣男子一面维持着盾牌的防御,一面满脸警剔地扫视着四周密林,沉声喝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在此埋伏?年某自问从未得罪过同道,为何要在此袭杀于我?道友莫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冷冷响起,一道人影从巨树之后缓步走出,正是沐春风。

    年成札立刻转身面向来人,可看清对方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时,心头的惊惧瞬间化作怒火:“小屁孩,刚才是你动的手?竟敢拦你年爷的路,莫不是你家大人没教好你规矩?今日老子便代你家长辈,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落,他当即收起盾牌,反手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飞剑,指尖掐诀一引,飞剑便化作一道流光,直朝沐春风心口刺去!

    见此情形,沐春风只是一声冷笑,非但不躲,反而径直朝年成札冲了过去。

    “找死!”年成札见状冷哼一声,驱使飞剑的法力又加了三分。

    眼看飞剑就要刺进沐春风的胸口,他体表骤然泛起一圈凝实的金光,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飞剑竟被金光硬生生弹飞出去!

    与此同时,沐春风手中凭空凝出一柄通体金光流转的法力长剑,手握长剑,脚步不停,直朝年成札心口刺去。

    年成札亡魂大冒,连忙弃了飞剑的操控,身形急退的同时,那面乌木盾再次飞射而出,挡在身前。

    金剑狠狠劈在盾牌之上,火星四溅。

    沐春风单手掐诀维持着金剑的持续冲击,身体却向后一跃,指尖一弹,数张符录瞬间激发,数枚灼热的火弹呼啸着朝年成札砸去。

    年成札被逼得只能双手死死扣住盾身,疯了一般往盾牌里灌注法力,咬牙硬抗金剑与火弹的双重冲击。

    火球轰然炸开,滚滚浓烟瞬间弥漫开来。

    好不容易扛过这一轮攻击,浓烟渐渐散去,年成札刚要放下盾牌喘口气,抬眼便见漫天密密麻麻的数十道火球,正悬在半空朝他呼啸而来!

    “该死!”年成札心头大骇,当即就要举盾再挡。

    可就在这时,站在他身侧不远处的沐春风,双眼中骤然泛起紫红色的微光,目光死死锁定年成札的身形,心底低喝一声:“定!”

    沐春风体内近半数的法力瞬间倾泻而出,年成札的身形骤然僵在原地,不过短短一瞬。

    可就是这一瞬,便已是生死之别。

    年成札只觉浑身经脉一滞,盾牌刚举到一半,身体竟分毫动弹不得,亡魂皆冒的寒意瞬间窜遍全身。

    等他终于冲破禁锢,再次催动法力时,漫天火球已然砸落!首枚火球狠狠撞在盾牌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他掀飞出去,紧随其后的数道火球接连在他身侧炸开,浓烟之中,顿时传出年成札凄厉的惨叫。

    待火光散尽,浓烟缓缓平息,沐春风体表依旧泛着护体金光,手中握着一柄短刀,缓步走了过来。

    只见年成札浑身焦黑地躺在地上,衣衫破烂不堪,口中不断呕出鲜血,那面赖以防御的盾牌,早已不知被炸飞到了何处。

    沐春风放出神识细细扫过,确认他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这才缓步走到他身前。

    见沐春风走近,年成札连忙挣扎着开口,语气里满是哀求:“道友!我们无冤无仇、素不相识,你放我一命!我储物袋里的灵石全给你,我家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也全都给你!求道友饶我一命啊!”

    沐春风闻言,声音冷得象冬日的寒冰:“无冤无仇?你可还记得,月前在黄枫谷外,被你哄骗杀害的那对修士夫妻?那是我爹娘。今日我来,就是为了取你狗命,给我爹娘报仇!”

    年成札闻言,脸色瞬间惨白,那件事瞬间涌上心头。

    可他此刻只想活命,连忙哀求:“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啊!是我一时鬼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求道友大发慈悲,我愿意给你为奴为仆,做牛做马,求你别杀我!”

    “你这畜生,为了一己私利,随意害人性命的时候,可曾想过留手?”

    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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