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给自己夹菜,自己还没活腻。
看着女儿和朱富贵对那盘猪头肉风卷残云,白啸天沉默了片刻,忽然对侍立在门外的卫士沉声道:“去,取一壶碧泉酿来。”
碧泉酿?
朱富贵心中微动。
这是清河坊本地产出的一种灵谷酒,口感清冽甘醇,后劲绵长,不算顶级,但也绝非普通货色,算是卫所内部招待贵客或者将领们小酌时的常用酒。
白啸天此刻命人上酒,意味着这顿饭的性质,从单纯的训斥宴稍微向正常的待客宴偏移了。
酒很快被送了上来,是那种白瓷小壶,配着几个同款的酒杯。
白啸天亲自执壶,先给自己斟满一杯,然后看向朱富贵。
朱富贵连忙起身,双手捧起酒杯:“岂敢劳烦大人,晚辈自己来。”
白啸天却没理会,手腕一倾,清亮的酒液便注入了朱富贵的杯中,不多不少,刚好八分满。
然后,他举起自己的酒杯,环眼看向朱富贵,声音依旧低沉:“朱老板,辛苦了。”
没有多馀的话,但其中蕴含的意味,让朱富贵受宠若惊之馀,更加警剔。
他双手捧杯,躬身道:“大人言重了,能为大人效劳,是晚辈的荣幸。”
两人轻轻一碰,各自饮尽。
酒液清冽,带着灵谷特有的芬芳,入口顺滑,但朱富贵却品不出多少滋味,心思全在揣摩白啸天的意图上。
有了酒,餐桌上的气氛似乎又缓和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