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
“朱道友,您可算是来了,可让克友好等呢。”他的声音比白天更加尖细柔媚,仿佛带着钩子。
朱富贵被他这声调激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胃里一阵翻涌。
他强忍着不适,面无表情地走到房间中央的圆桌旁,自顾自地拉过一张凳子坐下,刻意与李克友保持了一段距离。
“李道友。”
朱富贵实在没法用“李相公”这个称呼,他生硬地开口:“我人已经来了,闲话少叙,那毛发,究竟是怎么回事?彩虹猪在哪里?”
朱富贵单刀直入,不想跟这个已经变得不男不女的故人多做纠缠。
然而,李克友却仿佛没听到他的问题一般,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朱富贵的急切。
他轻轻放下怀中那只假寐的猫形灵兽,站起身,迈着那种扭捏的步态,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紫砂壶,优雅地给朱富贵斟了一杯散发着清冽香气的灵茶。
“朱道友何必如此心急?”
李克友将茶杯推到朱富贵面前,自己则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摆出一个自认为很优美的姿势。
“故人重逢,难道不该先叙叙旧吗?说起来,你我二人,也有大半年未见了吧。”
“不知朱道友这大半年,过得可还顺心,听说你那养殖场,如今是越发红火了,连李家都对你俯首帖耳,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呢。”
“,修仙无岁月,你看我...”
李克友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锁碎事情,语气轻柔,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朱富贵。
朱富贵听得是左耳进右耳出,心中烦躁不已。
他知道,李克友这是在故意拿捏他,是在享受这种掌控节奏的感觉。
强压下立刻掀桌子逼问的冲动,朱富贵端起那杯灵茶,象征性地抿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但他此刻毫无品茗的心情。
耐着性子,听着李克友在那里回忆往昔,感慨命运无常,诉说在忘忧居的不易与无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朱富贵心中的火气也在一分分地累积。
直到觉得火候差不多,再耗下去也只是浪费时间时,朱富贵才再次开口。
“李道友旧日之事,孰是孰非,已无意义再提。”
“我今日前来,只为那彩虹猪,你若知晓,便请直言,若只是想戏耍于我,朱某这便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