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富贵眉头微皱,心中警剔起来,淡淡应道:“是我,阁下是?”
“小的乃是忘忧居的人。”小厮笑嘻嘻地说道,特意加重了“忘忧居”三个字。
“奉我家李相公之命,特来请朱老板一叙。”
“忘忧居?李相公?”
朱富贵先是一愣,随即,李克友那张苍白妩媚的脸,瞬间浮现在脑海中。
这家伙居然派人来“请”自己了?
顿时,一股强烈的排斥感涌上心头。
朱富贵几乎没有任何尤豫,立刻板起脸拒绝道:“抱歉,朱某与贵处李相公并无交情,且今日身有要事,不便前往,改日若有闲遐,再登门拜访不迟。”
说着,朱富贵便要绕过那小厮离开。
他实在不想再跟那个李克友有任何牵扯,尤其是在刚刚经历了白啸天那番敲打之后,自己更需要谨言慎行。
然而,那小厮见朱富贵拒绝,却并未如寻常仆役那般纠缠或徨恐,脸上那谄媚的笑容反而更深了几分。
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上前一步,不紧不慢地从袖口中掏出了一个用红绳系着的锦囊,在朱富贵面前轻轻晃了晃。
“朱老板莫急嘛。”小厮的声音依旧甜腻,却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我家李相公说了,朱老板若是贵人事忙,不愿赏光,也无妨,只需您看看这样东西。”
小厮一边说着,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了锦囊上的红绳,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捻出了一小撮猪毛。
那毛发极其纤细,在月光下闪铄着梦幻般珍珠光泽的银白色,柔软顺滑,仿佛凝聚了月华精华。
朱富贵的目光,瞬间被这一小撮银白色毛发牢牢吸住。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呼吸在刹那间停滞,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僵立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