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朱富贵点头,却有些不明所以。
白淼淼向前凑近了一步,微微歪着头,那双刚刚被泪水洗涤过的眸子,在油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澈,仿佛能直透人心。
她盯着朱富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出了那个在她心中盘旋已久的问题。
“那么,朱大哥,如果,我是说如果,换做是你,处在和我爹类似的位置上,面对类似的情况,需要权衡势力利益和和身边人的感受时,你会怎么做?”
“呃...”
朱富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当场懵在了那里。
这丫头,思维跳跃也太快了吧。
刚刚还在为反抗父权争取自由而斗志昂扬,怎么一转眼就把这么尖锐要命的问题抛给自己了。
赞同白啸天的做法?
那自己刚才那番“独立人格”、“反对物化”的慷慨陈词岂不成了放屁?
而且肯定会让刚刚情绪好转的白淼淼再次失望。
坚决反对,并且提出一个看似完美无缺的替代方案?
可自己上辈子就是个打工的,这辈子是个养猪的,哪里懂得什么治理势力平衡利益的高深政治智慧。
空谈理想谁都会,但现实往往骨感得硌牙。
万一信口开河,以后被现实打脸,岂不是更丢人。
更让朱富贵头皮发麻的是,白淼淼问这个问题时的眼神。
那不仅仅是朋友之间探讨人生哲理的眼神,那里面蕴含着太多复杂的东西。
白淼淼就这样看着朱富贵,眼睛一眨不眨,等待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