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效率,这么慢吞吞的,想磨蹭到天黑吗?”
“还是想等朱大哥回来看看你的手艺?”
每一个字都象鞭子一样抽在李叁金紧绷的神经上,让他手忙脚乱,汗出如浆。
感觉自己不是在修脚毛,简直是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每一秒都漫长如同一个纪元。
这种精神上的极度折磨和恐惧,远比一顿皮肉之苦更让他难受百倍。
此时的朱富贵,对养殖场内发生的这场由一头猪引发的风波,一无所知。
夕阳的馀晖将坊市的街道染上一层暖金色,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动荡过后未曾完全散去的紧张气息。
朱富贵与老管家前后走着,老管家衣着光鲜,气度沉稳。
而朱富贵则是一身朴素的粗布衣,脸上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淤青,两人走在一起,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朱富贵心中还在琢磨着张善人此次相邀的真正目的,以及三天后至关重要的配种事宜,有些心不在焉。
就在这时,一道尖酸刻薄带着明显嘲讽意味的声音,如同噪音般刺入了他的耳膜。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青云宗顶顶大名的养猪能手,朱富贵,朱大师吗?”
这声音极其耳熟。
甚至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厌恶感。
朱富贵脚步猛地一顿,眉头瞬间拧紧。
他循声望去,只见街道旁边的一个简陋摊位后。
一个穿着青云宗高级杂役服饰,尖嘴猴腮的修士,正双手抱胸,用一种极其鄙夷和不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嘲讽。
张漕!
竟然是他!
朱富贵的瞳孔微微一缩,一股压抑许久的怒火瞬间从心底窜起。
真是冤家路窄。
当初在青云宗,就是这个张漕,因为嫉妒自己养猪养得好,深受一些外门弟子甚至个别执事的青睐,便处处针对于他。
最后更是联合那个贪得无厌的王管事,编造莫须有的罪名,强行夺走了辛苦培育的所有灵猪和成果。
逼得自己不得不离开青云宗,来到这清河坊市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