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轻微且犹豫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了怯生生的敲门声。
“笃、笃、笃。”
蓝染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投向门口,声音温和。
“进来吧。”
拉门被缓缓推开。
一个娇小的身影站在门口,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是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她穿着死霸装,头发有些凌乱,眼圈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或者极度焦虑。
“怎么了?雏森。”
蓝染看着她,脸上露出了如同父兄般关切的笑容。
“有什么事吗?今天都巡查了一天了,不去休息吗?”
雏森桃紧紧抓着门框,低着头,声音有些颤抖。
“抱歉……蓝染队长。”
“这么晚了还打扰您……我……”
她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助和迷茫。
“我能跟您说几句话吗?”
蓝染站起身,绕过案桌,走到雏森桃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当然可以,进来坐吧。”
蓝染将雏森桃让进屋内,并亲自为她倒了一杯热茶。
雏森桃捧着热茶,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情绪似乎稍微稳定了一些。
但她的身体依然在微微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
蓝染坐在她对面,耐心地问道。
雏森桃咬了咬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我刚从四番队回来,看了一下吉良伊鹤的情况……”
她声音哽咽。
“回来后,我听乱菊姐说,小白……日番谷队长也被旅祸打败了。”
提到日番谷冬狮郎,雏森桃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
吉良伊鹤是她的同学,日番谷冬狮郎是她青梅竹马的好朋友。
他们从流魂街一起长大的“小狮郎”。
雏森桃低下头,看着茶杯中倒映出的自己。
“我问小白受伤的情况,问那个旅祸到底是什么人……可他什么都不肯跟我说。”
“他只是让我不要管,让我离远点……”
雏森桃抬起头,泪水终于滑落。
“蓝染队长,我很害怕。”
“连更木队长那种怪物都被打败了,还有小白……他们都不是旅祸的对手。”
“甚至连涅茧利队长都被抓走了。”
“我们的敌人……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雏森桃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心中的恐惧。
自从进入真央灵术院,在现世实习遭遇大虚袭击被蓝染救下那一刻起,蓝染就是她心中的神,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此刻,面对这前所未有的危机,她本能地想要寻求蓝染的庇护。
“抱歉……我在说什么啊……”
雏森桃擦了擦眼泪,有些羞愧。
“在队长面前,我老是做这种丢脸的事情……明明我是副队长,应该更坚强一点才对。”
“所以请你……请你不要讨厌我……”
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雏森桃,蓝染的眼神变得更加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
“傻孩子。”
蓝染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雏森桃的头发。
“你觉得我会因为这个而赶走你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平时看起来,有那么无情吗?”
雏森桃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蓝染,拼命摇头。
“不……蓝染队长是最温柔的人。”
蓝染微微一笑。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懂得趋利避害,懂得恐惧。”
“恐惧并不是弱点,那是生物的本能。”
蓝染的手指轻轻划过雏森桃的脸颊,替她擦去泪水。
“放心好了,我是不会怪罪你的。”
“每个人都有迷茫的时候,都有软弱的时候。”
蓝染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正因为有了恐惧,我们才会想要寻求依靠,才会想要变得更强。”
他转过身,背对着月光,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层圣洁的光辉中。
蓝染指了指里间的榻榻米。
“巡逻了一天,你今天也是辛苦了。”
“你可以待在这里,直到心情平静为止。”
“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
雏森桃看着蓝染那宽厚可靠的背影,心中的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