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一个是拥兵数万的封疆大吏,一个是门生遍地的当朝阁老,岂是那么容易被杀的?
且不说能不能杀得了,就算能杀王世忠也不敢呐,毕竟他只是想降清不是想送命,降清之后还要在官场上混呢,若真杀了左良玉将来怎么面对那些随他一起降清的左军旧将,不怕被左军旧将给撕了啊?
还有高弘图,高弘图本人虽然没有降清,但他有同僚同学以及学生降清了啊,这群人对付不了清廷还收拾不了他王世忠吗?
所以王世忠是真不敢,忙不迭的劝道:“黄大人你可千万别冲动,怎么著也得为降清之后的未来想想啊,杀了他俩可不是那么容易善后的。
黄澍反问道:“那你说怎么办,你有办法我听你的。”
王世忠沉默,他有办法的话就不会来找黄澍了,毕竟这种事情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危险,谁也不会给自己制造隐患对吧?
黄澍冷哼道:“眼下的问题都解决不了哪来的以后,而且你应该知道咱们的时间不会太多,一旦左良玉做好部署或者崇祯来了旨意,咱们可就没机会了。”
“还有清军,清军若在咱们动手之前攻破襄阳杀来武昌,咱们的价值可就没了,你明白吗?”
做为官场老油条,黄澍非常清楚出手的时机,只有在清军最需要他的时候出手才能达到雪中送炭的目的,将自身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否则一旦错过这个时间点,雪中送炭可就变成锦上添花了。
该说不说,黄澍这种奸佞在卖国求荣的时候简直智商爆表。
王世忠被说服了,挣扎片刻果断说道:“你准备怎么做?”
黄澍有句话说的对,解决好现在才有未来,处理不好现在可就没有未来了。
黄澍被问住了,他虽有想法但具体怎么操作还真没仔细考虑过。
既然没考虑那就现在考虑,黄澍开始闭眼思考刺杀方案,思索许久才不确定的说道:“左良玉早年征战留下不少暗伤,过了四十之后这些暗伤便开始陆续爆发,近两年更是药不离身,这种情况突然暴毙也说得过去,你又是他的亲家,应该能接触到左府的厨子和替左良玉看病的大夫吧?”
左良玉确实时日无多了,历史上他就是在崇祯死后的第二年,也就是弘光元年起兵造反,劫掠九江之后病逝的。
现在已是崇祯十七年冬月,离左良玉病逝的弘光元年四月满打满算不足半年了。
蹊跷的是左良玉才四十七岁正值壮年,历史上武昌起兵的时候还好好的,甚至还能指挥军队带兵冲锋,但在打下九江的第三天突然就暴毙了,死的毫无征兆。
更蹊跷的是他刚一死,儿子左梦庚便率军降清了。
历史上左良玉的死亡时间和死后左梦庚的表现都太巧了,巧的越琢磨越让人觉得细思极恐啊。
王世忠眼前一亮连忙说道:“这倒是个好主意,只是该怎么收买厨子和大夫呢?”
黄澍骂道:“这点小事还用教吗,威逼利诱不就行了,厨子和大夫都有家人吧,你在左良玉身边这么久,悄无声息的绑走他们家人还不容易吗?”
用厨子或大夫的家人威胁他们给左良玉下药,这种卑劣至极的事情黄澍却说的脸不红心不跳,看来平日里没少干呐。
王世忠继续问道:“那高弘图呢?”
黄澍冷哼道:“只要弄死左良玉让你女婿左梦庚接管大军,高弘图死不死也就无所谓了,他若愿跟咱们一起降清万事好说,若是不愿就将他绑了献给清军,当朝阁老的价值可是很大的,对清廷来说活着的高弘图可比死掉的高弘图值钱多了。”
“对了还有牛金星,若是将大顺丞相跟大明阁老一起献给肃亲王,那得立多大的功受多大的赏?”
王世忠眼神亮了,迫不及待的起身笑道:“我这就去办。”
黄澍连忙拉住他说道:“眼下还不是时机,机会只有一次咱们必须做好所有准备,另外你还要给肃亲王写封信,让他避开左良玉的沿途哨卡悄悄带兵赶来武昌,记住不能早也不能晚,必须在左良玉刚死便杀到城下。”
“左良玉死后武昌城内肯定会出现短暂的混乱,这个时候左军群龙无首正是攻取武昌的好时机,到时候你再替清军打开城门便大事成矣,否则若是晚上片刻让左军回过心神选出新的首领,可能就要发生变数了。”
王世忠深以为然,凑近些许低声请教道:“详细说说。”
黄澍眼珠一转很快便在脑中闪现出一套近乎完美的行动方案,再与王世忠仔细交谈相互补充,很快便补上所有漏洞将计划彻底完善。
他俩都久居武昌城又都处在左军的权力中心,对左军将领的底细性格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