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你周定邦也是,当日我全家被屠情绪崩溃,确实说了不该说的,但你有必要记这么久吗,你特么还能再小心眼点吗?
听到朱慈烺旧事重提,卓寒对当日的冲动深表后悔,又怕朱慈烺揪著不放,拼命的辩解表忠心。
至于回头是否真要做个汉奸,背地里跟清军暗通款曲,还是算了吧?
此前他或许会产生这样的想法,现在却是一点也不敢了,毕竟朱慈烺太能打了,短短半年就阵斩了十余名清军大将,清军对上他一次也没赢过,孰强孰弱还不明显吗?
自己放着眼前的强者不投,反而跑去投千里之外的弱者,这不有病吗?
关键朱慈烺不但能打,下手还特别狠,对清军斩尽杀绝不说对自己人也不留情,这些日子卓寒可是亲眼看见朱慈烺是如何收拾李自成撤离期间,暗中联络清军出卖李自成的士绅的,那些背叛过李自成的士绅的直系亲属全被朱慈烺给杀了,旁系亲属全被发配到西宁卫去了,手段果决狠辣的不留半点情面。
在这种心狠手辣的人面前卓寒那是一点歪心思都不敢有的,毕竟他也怕被日后清算呐。
朱慈烺走到卓寒面前蹲下,语气平静的说道:“卓公子,咱们共事都这么久了,相信你对我也有一定的了解了,我这人对待敌人向来都是你死我活的,但对自己人还是很大度的,你想做周某的敌人还是自己人,这个问题可得考虑清楚啊。”
卓寒忙不迭的磕头道:“侯爷放心,小人愿追随侯爷驱除鞑虏,誓死效忠侯爷永不背叛,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朱慈烺笑道:“那此去山西就再帮我办件事,暗中搜集满清八大皇商以及其他晋商的家族成员名单,越详细越好,另外你跟晋商若有关系最好尽快切割,等将来收复山西,这些晋商我肯定是要逐一清算的,明白吗?”
卓寒重重点头道:“明白明白,这些卖国奸贼人人得而诛之。”
朱慈烺这才将他扶起,拍着他的肩膀笑道:“本侯相信你的忠心和能力,也希望你能活着回来,本侯还想带你一起逐鹿中原收复京城呢,所以记住,安全第一。”
“你回去收拾东西出发吧,再把孟百户给我叫进来。”
说完挥手让卓寒退下,卓寒行礼告退,出门刚转过拐角便双腿一软,急忙扶住墙壁才勉强站稳。
直到这时他才惊恐发现,就这么一会功夫,他的后背竟然全是冷汗。
该死的周定邦,既是威胁又是安慰的,太折磨人了,这种上司真的太吓人了,那可怕的威慑竟让他生出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卓寒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平复情绪,迈开颤抖的双腿去找孟钰。
此刻朱慈烺同样望着门外蹙眉沉思,卓寒的能力或许不怎么高,但在山西士林的人脉却是非常逆天的,只要愿意估计连山西新任巡抚马国柱都能见到,更别说区区八大皇商了。
也就是说卓寒只要真心办事,自己交代的任务肯定能办成。
不过这小子心思太多不能完全信任,还得再上一层保险。
如此想着朱慈烺再次返回座位,没等多久锦衣卫百户孟钰赶到。
朱慈烺对他比对卓寒客气多了,没等孟钰行礼便起身上前将他扶起,热情笑道:“孟百户先坐,最近锦衣卫旧部联系的怎么样了?”
锦衣卫势力遍布全国,各地几乎都有千户所百户所和隐藏在民间的暗探,山西有,关中自然也有。
孟钰答道:“禀侯爷,西安锦衣卫千户所千户林德早在数年前便随孙传庭督师战死在了潼关,此后关中归了闯王,朝廷自然也没再委任新的千户,林千户死后,关中锦衣卫降的降逃的逃,已经十不存一了,卑职最近只联系到了十几人,这些人都表示愿意为侯爷效力。”
“如此就太好了。”朱慈烺从桌上取来木盒递给孟钰,孟钰打开一看顿时愣住。
木盒里赫然躺着四根十公分长的金砖。
孟钰愕然的看着朱慈烺不明其意。
朱慈烺却说道:“本侯知道锦衣卫的难处,要踩点要追踪要处理各项突发事件,没钱是万万不行的,这些钱你先拿去充当锦衣卫的活动经费,过段时间等财政事项捋顺了我再给你们锦衣卫专门拨款。”
这些钱是从何洛会的缴获里克扣下来的,也是朱慈烺专门为锦衣卫留的。
朱慈烺是做过卧底的人,太清楚锦衣卫的难处了,所以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这帮在刀尖上跳舞的谍战人员受穷的。
孟钰被感动的热泪盈眶,起身行礼道:“谢侯爷体谅,孟钰愿为侯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他是大明的锦衣卫百户,理论上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