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俩都是叛明降清的降将,连生他养他的大明都能背叛的人,你还指望他们对满清尽忠?
毫不夸张的说,吴三桂方光琛这种叛明降清的将领背叛起满清来是没有丝毫心理负担的,因为他们跟满清之间只有利益没有忠义,以利相交利尽则散,一旦受挫立马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在权衡朱慈烺与满清之间的实力,评估双方的未来之后,方光琛果断做出了用清廷情报换取朱慈烺好感的选择。
因为他对满清入主中原真没什么信心,满清乃是异族先天不足,估计在中原待不了多久。
朱慈烺则不同,他的实力虽不如满清但毕竟是汉人,与汉人之间没有民族隔阂,更容易被汉人群体所接受。
再者他目前虽只有关中且寄居在李自成麾下,但已经连战连捷彻底崭露头角,这样的人极有可能后来居上,成为未来的天下之主。
身为前礼部尚书之子,他虽没金榜题名高中进士,却也博览群书熟读历史,历史上那些最先造反的没有一个能夺天下的,反倒是后来的扫平天下登基称帝了,比如秦末,陈胜吴广率先反秦,最后得天下的是刘邦,比如隋末,瓦岗李密乃反贼之首,但得天下的却是李渊,比如元末
从这个角度看,朱慈烺得天下的概率怎么著都要比李自成和满清高点,所以向来擅谋的方光琛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抱大腿,并且暗下决心就算暂时不投靠朱慈烺也不能跟朱慈烺将关系搞崩,必须提前布局给自己留条退路。
所以满清那位新上任的山西巡抚就被方光琛当做投名状卖给朱慈烺了。
朱慈烺蹙眉道:“马国柱,这名字还真是够普通的。”
方光琛赔笑道:“名字普通人却一点都不普通,马国柱是辽阳人,隶属汉军正白旗,早在满清天聪元年便以诸生的身份在文馆任职,天聪八年又中了满清的举人,深受皇太极信任,而且此人极为擅谋,在清廷的地位不比范文程低。”
“满清入关后,马国柱又被任命为都察院左佥都御史,也就是说他这次是以左佥都御史的身份兼任山西巡抚的,连我家王爷都得受其节制。”
“另外我猜,侯爷您收复关中的消息应该还没传到多尔衮耳中,多尔衮若是收到消息,八成会让马国柱担任三边总督,也就是说这个马国柱极有可能成为你未来最大的敌人。”
朱慈烺冷哼道:“那又如何,马国柱想对付我也得有兵啊,他手里还有兵吗,老子现在不去攻打山西就不错了,他还敢打我关中?”
方光琛苦笑道:“侯爷此言差矣,满清的狠辣从来不体现在战场上,而是体现在战场之外,他们最擅长的是收买离间,山西又有晋商这群财神给马国柱提供资金,马国柱若真不惜血本的话,完全可以用钱把关中渗透成筛子。
提起这事朱慈烺牙根痒痒了,咬牙切齿的说道:“该死的晋商,这群卖国求荣的畜牲老子迟早将他们斩草除根。”
发完狠朱慈烺又想起一事,眼珠滴溜溜转了半圈计上心头,不怀好意的笑道:“先生刚才说平西王也要受马国柱节制?”
方光琛点头道:“是的,我家王爷在陕北的表现有点糟糕,多尔衮肯定会下旨责备的,我家王爷现在又没跟多尔衮讨价还价的筹码,只能寄人篱下夹起尾巴做人了。”
朱慈烺笑道:“那么问题来了,马国柱若强逼着平西王跟我决战的话,你说我该怎么办呢,平西王又该怎么办呢,我俩不能真拼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吧,那不是便宜他马国柱了吗?”
方光琛愣住,理论上有朱慈烺这个强敌在,马国柱再蠢也不至于跟吴三桂闹掰,但方光琛可不敢赌马国柱的人品,说白了就是跟马国柱没交情,信不过此人。
而且满清朝廷可不是铁板一块,内部存在着严重的鄙视链,满八旗看不起蒙八旗,蒙八旗看不起汉八旗,汉八旗又看不起吴三桂这种关内降将,一层鄙视一层。
这倒不是满清鼠目寸光,而是民族之间存在的天然界限,也就是说满清内部依然存在着民族矛盾,只是平时不显露而已。
这种情况下马国柱会容忍吴三桂跟他分庭抗礼吗?
方光琛不敢保证,所以试探问道:“侯爷有何高见?”
朱慈烺笑道:“高见谈不上,只是有点拙见不知先生有没有兴趣?”
方光琛洗耳恭听,朱慈烺笑道:“平西王跟满清没有感情只有利益,两者之间的关系既然是靠利益维系的就只能持续输出利益,也就是说平西王若想不被满清淘汰就必须时刻保证自己的价值,你说对吧?”
方光琛点头同意,朱慈烺继续道:“平西王想保证自身价值就必须打仗,目前看来只能打我,但周某别的不说,对于打仗还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