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活活憋屈死的
    消息传到鳌拜耳中,鳌拜一眼就看穿了朱慈烺的伎俩,冷哼道:“屁的请示李过,分明就是不想接受又想拖住我们,该死的汉人怎么都这么无耻?”

    雅布兰咬牙说道:“那就拼吧,别管两翼跟身后了,直接跟周定邦拼命,眼下这种局势只有拼命才有机会,不拼命就只能等死。

    鳌拜点头道:“只能如此了,通知兄弟们拼命,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这一战了。”

    数千八旗再次集结,跟着鳌拜冲向朱慈烺阵地开始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鳌拜很快冲到阵前,暴喝着杀向朱慈烺的阵地。

    朱慈烺早就防着他狗急跳墙,因此见清军杀来立刻下令放箭,同时再次施展了火墙战术,无数干草松枝被从山上扔下,在两军之间燃起一道烈焰熊熊的火墙。

    这次鳌拜没有躲避,而是直接冲进火墙继续向朱慈烺杀去,可见他是真的急了。

    身后八旗同样跟着冲进了火墙,看的朱慈烺愕然道:“卧槽,这么不要命的吗,愣著干啥跑啊。”

    冲过火墙的清军身上基本都著了火,这种情况下有个敌人让他们进攻他们自然会拼命,从而忘了疼痛,但若没有敌军,那他们就只有挨烧的份了。

    所以面对无数个冲来的火人,朱慈烺无耻的选择了逃跑,此举让带火冲锋的清军郁闷的集体吐血,他们已经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可该死的闯军连同归于尽的机会都不给,简直太可恨了。

    冲在最前且身上同样起火的鳌拜望着朱慈烺的背影咬牙切齿的吼道:“周定邦,你特么是不是只会逃跑,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是爷们的就转过身来跟老子正面较量,咱们手底下见个真章。”

    两人此刻的距离超过五百米,这么远的距离鳌拜的声音竟然清晰的传进了朱慈烺的耳朵里,可见鳌拜的嗓门有多大,对朱慈烺的恨意有多深。

    鳌拜是真的恨呐,他可是满清第一巴图鲁,论武艺乃是当世无敌的存在,所以自然想在生命的最后关头冲锋陷阵,在他看来只有力竭而亡战死沙场才算死的壮烈,可该死周定邦压根不给他冲锋搏命的机会,这怎能不让他这样的猛将郁闷?

    可恶的周定邦,你就不能跟老子当面锣对面鼓的硬干一场吗?

    对此朱慈烺表示硬干不了一点,你特么都是满清第一巴图鲁了,老子跟你拼命不是纯有病吗?

    所以朱慈烺回应道:“老子最起码是个活人,但你马上就会变成死人,鳌拜我劝你还是赶快停下来灭火吧,不然被烧死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他的声音太小传不到鳌拜耳中,是将士们齐声呐喊才将他的话传出的。

    这话听的鳌拜更加想吐血了,却没有丝毫办法只能扑倒在地连滚带爬的灭掉身上火焰,等起身一看朱慈烺跑的更远了。

    更让鳌拜绝望的是山上的柴禾还在不断的往下扔,火墙还在不断的加厚,先前火墙只有米许的时候清军还能凭借意志力强行冲过来,但现在火墙厚度已经高达数米,再想强冲过来就是找死了。

    所以他们仅剩的四五千八旗又被火墙切成两半了,此刻跟在他身边的清兵连两千都不到,且几乎每人身上都带着大面积烧伤,看着要多凄惨有多凄惨。

    更让鳌拜气愤的是朱慈烺也停下了,在六七百米外不断的朝他展示各种侮辱性动作,气的鳌拜逆血上涌却毫无办法。

    面对此情此景,鳌拜悲催发现他若真死在这里绝对不是战死的,而是被周定邦这个狗杂碎活活气死的。

    而且鳌拜知道自己若是追击这孙子肯定会跑,若是撤退这孙子又会追回来,所以鳌拜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办了。

    世上最悲惨的事情不是拼命,而是你连拼命的机会都没有,那种老虎吃天无从下口的感觉太让人郁闷了。

    鳌拜不知所措的同时李过也赶到了战场,与清军隔着五六百米的距离看着前方清军和正在燃烧的火墙,又喊来山上值守的哨兵询问情况之后笑道:“不用打了,就在这看戏吧,清军来打咱们就撤,清军不来咱们就看着,反正咱们不急。”

    他们不急清军急啊。

    火墙这边的雅布兰看看李过再看看火墙,再低头看看胳膊上的伤,悲催发现他跟鳌拜一样,老虎吃天无从下口,想拼命都没机会。

    时间在双方沉默的对峙中一点点过去,随着太阳不断升空天气越来越热,清军又离火墙太近,被烤的有些脱水开始大量喝水,携带的那点水很快就被喝光了,然后噩梦来了。

    火墙对面那些被烧伤的清兵更惨,没有机会跟闯军拼命自然就没有肾上腺素分泌,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一松立马倒地哀嚎。

    鳌拜见此彻底绝望,再次派人向朱慈烺请降,这次朱慈烺直接拒绝,明确告诉使者闯军不接受清军投降,要么自己抹脖子要么继续耗著。

    战场之上最忌圣母,尤其是面对异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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