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继续冲高一功就继续撤,比不过力气咱就比耐力,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你鳌拜这么全力以赴又能坚持多久?
抱着这样的想法,高一功很快便退到第七道防线后面退无可退,然后转身就跑。
这一番大战挡了鳌拜近三个时辰,虽然时间有点短但也足够了,没办法,谁让闯军的战略纵深够长呢。
鳌拜自然不甘高一功就此离去全力追击,但没跑多远山顶就再次砸下许多巨石,逼的鳌拜不得不原地躲避,这一躲避自然就放慢了速度,高一功却没有任何隐忧撒开脚丫子全力狂奔,很快就跑出了鳌拜的视线范围。
清军见追不上只能停下来歇息,雅布兰给鳌拜递上水囊说道:“此战咱们伤亡不小,要不休息片刻清点下损失吧。”
鳌拜喝完水摇头说道:“不能歇息必须追,我怕歇息了就再也起不来了。”
打仗讲究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第一次拿不下敌军,第二次的攻击力可就弱了。
人也是一样,不管干活还是打仗,只要没结束再累也能坚持下去,但若选择中途休息,再想进攻可能就提不起力气了。
说白了清军现在全靠一口气撑著,这口气还在清军就还能战,但若这口气泄了,再想提起来可就难了。
所以鳌拜不敢休息,喝完水便亲率大军继续追击,但这次可没那么容易追上,因为山顶时不时有箭矢射下石头砸下。
落下的滚木礌石和射下的箭矢数量并不多,对清军造成的损失也不大,但却对清军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因为你不知道攻击会在什么时候从哪个方向打来,不知道就得提防,提防就得分神,也就是说这种零星的攻击对清军造成的心理阴影比正面进攻还大。
闯军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清军憋著的那口气正被闯军用这样的方式一点点卸掉。
另外这些零星攻击也逼的清军不得不放慢速度,如此等赶到第三道阵地时太阳已经落山了。
借着落日晚霞看着闯军第三道防线,清军的心态彻底崩了。
再一再二没有再三,他们连破闯军两道防线还不算完,竟还有第三道,那是不是还有第四道第五道?
此地离武关还有数百里呢,这一路闯军得布置多少道防线?
想到那种怎么冲都冲不破防线的场景,有些心理素质差的清军终于忍不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这一哭就传染给了其他人。
鳌拜看着垂头丧气的将士心底生出一丝深深的无力感,没等想好怎么应对,山顶上又有东西砸下,逼的他不得不后退躲避。
退到安全区抬头一看,山上扔下的竟不是石头而是松树,这些松树整棵整棵的被扔了下来,同时还扔下来许多点燃的草捆,草捆又很快点燃松树,在清军与闯军之间形成了一道火墙。
山上闯军不知砍了多少松树,松树不要钱的往下丢,导致火势越来越大,散发出的热浪逼的鳌拜不得不再次后退。
闯军阵地这边。
与朱慈烺顺利会合的高一功看着火墙边用手扇风边埋怨道:“侯爷你是不是搞错了,风往咱们这边吹啊,你这是要熏清军啊还是要熏咱们啊?”
朱慈烺同样挥手说道:“小事能克服,有这道火墙在清军就无法进攻,无法进攻就只能被迫休息,累到极致的人继续冲锋还行,但若停下休息了可就再也爬不起来了,清军只要不一鼓作气的进攻,明早起来战力铁定下降三成往上。”
朱慈烺这么做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想通过拖延斩断清军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卸掉还在艰难支撑的那口气,只要成功,清军就完了。
久经沙场的鳌拜自然清楚朱慈烺的目的,但却毫无办法,毕竟他们满清八旗也是血肉之躯,不可能冲过数丈高的火墙去跟闯军拼命。
所以鳌拜纵然再有不甘也只能命大军烧火做饭原地休息。
见火墙彻底燃起,朱慈烺对高一功说道:“撤吧,这是个假阵地,真正的阻击阵地在三里之外。”
高一功诧异道:“这是为何?”
朱慈烺笑道:“咱们不撤清军怎么安心睡觉?”
“而且我已联系上了李过将军,剩下的事交给他了,走。”
大火燃烧了近两个时辰,从戌时一直燃烧到子时,在这个时间内清军纵然休息也暗自戒备,提防着火势刚灭闯军就杀过来。
但当火势熄灭抬头一看,闯军竟然没了踪影,得知闯军撤退的清军再也坚持不住两眼一翻睡死过去。
清军太疲惫了,短短几天跑多少里路了,跑路的同时还要跟闯军作战防止闯军偷袭,等于时刻都在遭受着身体与精神的双重折磨,这么折腾别说清军,铁人也扛不住啊。
所以见闯军撤退,清军明知危险没有解除,身体却再也坚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