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慈烺的命令下,九千大军分两路同时行动。
此地离安山驿只有三十余里,朱慈烺仅用两个时辰便顺利赶到附近,然后没敢立刻下山,而是派斥候偷偷潜伏过去靠近观察,确定鳌拜已经离开且安山驿没有驻军之后才继续前进。
很快朱慈烺便率军再次回到了安山驿,看着熟悉的地形悠悠说道:“鳌拜这傻冒竟给安山驿一个驻军都没留,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鳌拜不是没留驻军,而是没必要留,在他看来朱慈烺已经被打退了,断没有回来再堵截他的道理。
其实就算朱慈烺回来也不能留,留的驻军少了打不过朱慈烺,留的多了自己的力量可就分散了。
况且六百里长的武关道又不是只有安山驿,他在安山驿驻军,朱慈烺说不定就跑到其他地方阻击去了,武关道四五十里一座驿站,鳌拜不可能每座驿站都留驻军吧,那样的话他的三万大军赶到峣关还能剩几人?
所以鳌拜不是不想在安山驿驻军,而是压根没这个能力。
朱慈烺却不管这么多,厉声喊道:“继续修补城墙,这次咱们在城墙东边构筑阵地,耐心等著鳌拜将军返回。”
昨天他们是在城墙西边防范从东边杀来的鳌拜,今天却要在城墙东边防范从西边杀来的鳌拜,双方位置完美转换了,先前构筑的阵地自然也就不能用了,必须构筑新的。
但朱慈烺并不着急,因为这会鳌拜应该还在去峣关的路上呢,等他到了峣关察觉不对再返回,往返百里够他走的。
在朱慈烺构筑阵地的同时,高一功也率军赶到了朱慈烺的屁股后面,在离朱慈烺十里的位置抓紧构筑第二道防线,等将来朱慈烺抵挡不住撤退之后便由他继续坚守,朱慈烺则再退十里构筑第三道防线,然后交替撤退继续构筑。
安山驿到武关五百里,理论上他们能交替构筑五十道防线,每道防线哪怕只能挡住鳌拜两个时辰也够鳌拜受的。
也就是说鳌拜不管什么时候攻破防线都会有一条新的防线等着他,这种情况下别说鳌拜,天王老子来了心态也得崩啊。
李过苦笑道:“没办法只能信他,否则若是扣押他的话,明天鳌拜迟迟等不到他会起疑的。”
这就是最扯淡的地方,信使李忠若不按时回去,鳌拜就算再蠢也知道峣关出事了,那样的话还会再来峣关吗?
所以李过只能自我安慰道:“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他对李国翰的忠心高过满清了,不过就算失败了也没关系,现在死局已经彻底布好,鳌拜来不来峣关都不可能再走出武关道了,李忠帮忙咱们就省事许多,李忠不帮咱们无非也就多耽误些功夫罢了。”
“行了你也下去休息吧,咱们只能睡今晚一个好觉了,未来几天怕是不会再有今晚这么轻松了。”
张黑脸行礼告退,回到自己房间倒头就睡。
朱慈烺却没这个福气,而是命石铜将伤兵送到指定地点休养,他本人则带着四千余人连夜赶往青牛谷去跟高一功会合。
他最早前往安山驿的时候带了五千人,分两千给高一功骚扰清军,在安山驿留了三千。
后来李过又往青牛谷送了三千伏兵,又让石铜给朱慈烺带了两千生力军,加起来就是一万人,再减掉阵亡受伤的近千人,他跟高一功会合之后兵力竟然高达九千人。
这九千人就是鳌拜的死神,有这支大军在手,朱慈烺绝对不会让鳌拜活着走出武关道。
在向导的带领下,朱慈烺顺利赶到青牛谷附近,然后先用独特的鸟叫声吸引哨兵注意,再与哨兵比对暗号,确认无误之后才进入青牛谷跟高一功会合。
高一功收到消息立刻赶来迎接,抱着朱慈烺激动说道:“侯爷你可算来了,末将这几天都担心死了,你来了末将终于可以安心了。”
他倒不是对朱慈烺多有感情,而是没有朱慈烺心里没底,不知不觉中,这些闯军将领竟对朱慈烺产生了莫名的心理依赖,只要有朱慈烺在他们心里就有底气。
朱慈烺笑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今晚鳌拜估计也在休息,咱们不用赶路安心休息即可,我们先睡你们警戒,明天等鳌拜去了峣关咱们再返回安山驿重新占领阵地,堵住鳌拜的退路。”
这两天朱慈烺一直在作战,高一功却窝在青牛谷睡大觉,所以这个时候肯定要自觉担起警戒任务掩护朱慈烺等人好好休息了。
今晚朱慈烺李过和鳌拜都在睡觉,战场上难得的平静下来,但谁都知道这是大战前最后的宁静,等到明天双方就得分个生死了。
天亮了。
鳌拜率先出发,集结大军赶往峣关。
朱慈烺却不着急走,他要等鳌拜离开安山驿之后才能出发,否则去的早了若是跟鳌拜撞上,那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