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于是给闯军打开了一条百米宽的通道,让闯军可以毫无阻碍的登上城墙投入战场,同时他们的加入也让闯军占领的城墙区域越来越长。
城墙长度不变的情况下,闯军占领的越多,守军拥有的自然也就越少,闯军拼命前进,守军自然就得被逼后退。
见闯军不断登城,心急如焚的李国翰本能的就朝这边冲来,试图将闯军重新赶下城去,可惜事与愿违,他虽在拼命前进,前方士兵却被闯军逼的节节败退,两者撞在一起短时间内根本解不开,导致前进守军与后退守军之间发生了严重的交通堵塞。
也就是说李国翰被自己的士兵给挡住了,短时间内根本杀不到石铜面前,只能拼命呐喊,甚至斩杀后退守军,逼迫他们稳住阵型。
可哪里还稳得住?
守军被李过用疲敌战术消耗这么多天,精神和士气早已达到崩溃的临界点,又突然遭受了石铜的严厉打击,多重因素叠加之下没当场哗变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拼命?
更让李国翰绝望的是身后也起火了,石铜是从西北角杀过来的,守军的目光自然也被吸引到了西北角,然后李过就在西南角开始搞事了。
西南角贴著山体的城墙拐角同样有台吕公车,见西北角的张黑脸已经顺利登城,负责进攻西南角的陈德也不甘示弱,亲自披甲上阵踩着吕公车登上城墙,然后仗着铠甲坚固无视守军刺来的长枪,宛如推土机般狠狠撞进了敌军阵中,随后拼死冲锋,很快便在吕公车与城墙的接口附近清理出一块区域,借此掩护身后士兵登城。
陈德也是从底层杀出来的猛将,个人武力非常强,又是近期才降顺的降将,着急表现所以非常拼命。
见亲兵顺利上城,陈德果断砍倒一人冲向下一人,同时大声喊道:“兄弟们跟我冲,打完这仗咱们就是闯军的自己人了。”
今天这仗可是朱慈烺为他向李过争取来的机会,打赢了他就能获得闯军的信任,彻底融入闯军的大家庭中,但若输了就会让闯军怀疑他的立场,这辈子都甭想再有出头之日。
没办法,谁让他是降将呢,降将首先要考验的不是能力而是忠心。
所以陈德非常拼命,冲进敌军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在他的冲杀掩护下,顺着吕公车登上城墙的闯军同样越来越多,上城闯军自发的赶到身后加入战场,在陈德的带领下打的守军节节败退。
城墙的宽度有限,守军不能从左右逃离只能不断的后退,可怜的守军很快便被打成了夹心饼干,被陈德和石铜从南北两边同时挤压,导致活动范围越来越小。
人还是那群人,占领的地盘却越来越小,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自然也就越来越近,很快便近到了拥挤的程度,这种时候别说进攻,连转身都难。
在陈德与石铜的不断挤压下,终于有人承受不住压力沿着台阶向下逃去,此人逃跑的行为像是为其他守军打开了一扇门,惹得身后守军纷纷跟随,然后又因人数太多台阶太窄发生了踩踏事件,很多人都被挤的直接从台阶上掉了下去。
随着坠城士兵的惨叫传来,守军的士气彻底崩溃,前方正与闯军交战的士兵成批成批的投降。
李国翰见此知道无力回天,无奈下令士兵有序撤退,准备放弃峣关从东门撤离。
但左右两边的城墙都已被闯军占领,他无法沿着城墙撤退只能走城楼前方的台阶,台阶又太窄短时间内根本撤不完,李国翰冲下城墙一看大半士兵还在城上没下来,却不敢耽搁只能放弃这些士兵,带着仅剩的两千余人沿着街道快速撤向东门。
石铜见李国翰逃跑,前路又被守军溃兵堵著,急的不断吼道:“前方的友军后退,给我让开道路,兄弟们一起喊,让对面的友军听见。”
众将士鼓足中气用力呐喊,将后退的命令精准传到陈德耳中,陈德果断吼道:“所有人后队变前队,贴著城墙跑步前进。”
陈德边打边退逐渐后退,守军则被石铜驱赶着随着陈德后退,很快便将城楼边的台阶给石铜让了出来,石铜命大军沿着台阶快速冲下,同时扯开嗓子朝守军吼道:“李国翰已经逃了,你们被抛弃了,不想死的将兵器扔下城墙,贴著墙垛抱头蹲下。”
随着李国翰的逃跑,守军再无战意纷纷照做,石铜则率军冲下台阶,派支小队打开城门迎李过入城的同时快速向李国翰追去。
至于城上降兵,自然扔给陈德处理了。
很快主城与翁城两道城门同时打开,李过率领的主力大军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与此同时李国翰也率领溃兵顺利赶到东门,谁料没等靠近便迎来一波箭雨,被射的人仰马翻的同时一个雄浑的声音传入耳中。
“前方可是建奴的定西将军李国翰,张黑脸在此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