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一幕的鳌拜被惊的脸部肌肉随着火焰快速跳动,迫不及待的吼道:“火光范围内的人员迅速散开,火光外的立刻上山包抄敌军,务必将这群狗贼给我留在山中。”
太郁闷了,太憋屈了!
他们才刚进入武关道不足二十里就遭遇了袭击,这要不把袭击者全部砍掉的话后面数百里还怎么走?
更让鳌拜肉疼和愤怒的是武关道太过狭窄,受地形限制,清军的营帐扎的都比较密集,导致滚下山的火球几乎没有落空的,几乎全都撞到了帐篷上,有些甚至撞到了刚逃出帐篷的清军身上。
随着火焰肆虐,营中顿时出现了许多火人,这群火人在地上不断惨叫打滚,又绊倒了许多仓惶逃命的人,导致鳌拜所在的这部分区域很快便陷入混乱。
鳌拜随多尔衮入关以来还没吃过如此大的闷亏,不甘之下无视营中混乱立刻组织大军从两翼上山准备反杀,但高一功会给他这个机会吗?
比起鳌拜的憋闷,高一功却是另一番心情,低头望着火光冲天的清军大营兴奋吼道:“好样的给我烧,烧死这群满清鞑子王八蛋,林冲,还有多少火球?”
正抱着火球冲锋的林冲本能答道:“最后一波了,火球准备少了。
高一功喊道:“够了,扔完立刻撤,清军从两翼杀上来了,再不撤就要被缠住了。”
说完亲自帮迎面冲来的林冲点火,将最后一批火球扔下山后果断撤退。
其实这个时候若能借着火势掩护冲下山去拼杀,肯定能取得不小的斩获,但他们下了山可就没退路了,若被清军围在山中的话就只能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被包围全歼了。
他们的任务是骚扰拖延,自然没必要如此拼命,况且现在战事顺利,远没到必须拼命的时候,所以高一功刚扔完火球便迅速撤退。
在他撤退的时候,从左右两翼包抄而来的清军还在半山腰上挂着呢,等清军顺利上山高一功早跑没影了,清军又不熟悉山中地形以及闯军兵力情况,担心山中还有埋伏不敢乱追,只能无奈下山去跟鳌拜汇报。
此刻清军大营依旧混乱不堪,已经蔓延开来的火势短时间内根本灭不了,鳌拜在营中急的跳脚却拿火势没有任何办法,得知上山的清军连毛都没有追到,鳌拜本就达到顶点的怒火再次攀上了一个高度。
可惜无处发泄。
鳌拜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带着满腔怒火组织人手迅速灭火并且清点伤亡。
这种救援善后之事没有捷径,只能老老实实的干,鳌拜带人一直忙到天亮才结束,战后一统计,昨晚伤亡竟然超过三百人,被烧毁的帐篷高达三十座。
凭心而论伤亡不算大,但却没有任何斩获,纯吃亏了!
而且比起账面上的伤亡,对士气的打击才是最致命的。
昨晚遇袭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进之路已经不安全了,接下来的路上他们随时随地都可能再次遭遇袭击,这就逼的清军不得不缓慢行军时刻防范,反之袭击他们的高一功却不同,想什么时候袭击就什么时候袭击,睡醒了袭击一波立马回去休息然后继续。
也就是说高一功是做贼的,鳌拜却成了防贼的,做贼的可以选择什么时候上班,防贼的却每时每刻都得防著,这对精神的摧残是很致命的。
而且他们是去救援李国翰的,救援讲究的就是个快速高效,若因为防范敌军袭击而放慢速度,磨磨蹭蹭的话还能成功救出李国翰吗,怕不是去给李国翰收尸呢吧?
想到这里鳌拜更郁闷了,但再郁闷也得干活啊,所以鳌拜不得不捏著鼻子继续赶路,这次他向两侧山上派遣了更多的斥候,将搜查范围扩大了整整十里,确定没有敌军之后才敢继续前进。
这样虽然安全,但行军速度下降了三成还多,等杀到峣关鬼知道什么时候了。
相比之下高一功就轻松多了,退入深山之中美美睡了个觉,醒来通过斥候得知清军的大致位置之后立刻派人给朱慈烺传信,同时继续制定骚扰计划。
昨晚的行动已经将他们逼到了明面上,再想像昨晚那样有所斩获怕是不可能了,但也不能让清军好过,所以今晚高一功选择噪音骚扰,他不知从哪找来几个铜锣,半夜就在清军营地附近敲,敲锣的同时还派兵守住附近要道,清军若来巡查立马射击撤退,然后换个地方继续。
清军不熟悉山中地形,又不清楚闯军虚实根本不敢盲目追击,高一功却仗着对地形的熟悉如鱼得水,在山中来回游走辗转腾挪,且每隔半个时辰敲次铜锣,清脆的锣声在寂静的黑夜里轻松传进清军大营,折腾的数万清军没一个睡好。
天亮高一功再次销声匿迹,数万清军却不得不跟鳌拜一样,顶着熊猫眼打着哈欠继续前进。
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