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张天琳身上,抱拳笑道:“张将军,咱们之中就您做过山西布政使,这事您怕是责无旁贷啊。”
张天琳连忙摇头道:“我可干不了,我当布政使满打满算不过两月,而且当时一直在驻守大同,真的啥也没干过啊。”
朱慈烺笑道:“没事,您先统领汉八旗,别让他们搞事就行,另外有件事我得向李过将军告个罪,我以冠军侯的名义将丘瑜从西宁卫调回来了,将来陛下若是问起我一力承担,还望李将军勿怪。”
李过听的直翻白眼,你都干了还跟我说甚?
李过说道:“那就这么定了,张天琳先统领汉八旗,暂时不用做什么只要别让他们闹事就成,至于剩下的等丘瑜回来再说,另外修水利的其他人员等进了西安可以公开招募,咱们不会就找会的人嘛。”
见朱慈烺跟李过同时点将,张天琳便没再拒绝只好硬著头皮说道:“行吧,但是冠军侯,为防止出现意外你得先去对汉八旗做做思想工作,这事您擅长。”
朱慈烺点头道:“没问题。”
李过挥手道:“那就散了吧,各自回去准备,两个时辰后出兵西安。”
众将行礼告退,朱慈烺回到房间喊来吴三桂留在自己身边的联络员,递上令牌书信说道:“拿着我的令牌迅速北上,务必用最快的速度将书信交到方光琛手里。”
按照先前的约定,吴三桂此刻应该正在攻打肤施城,现在仗打完了,该给吴三桂另外找点活了,不能真让吴三桂把肤施城攻下来啊。
送走联络员,朱慈烺找到张天琳,跟其一起前往汉八旗大营。
此刻两万多被缴了械的汉八旗全都垂头丧气的或坐或躺在空地上,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迷茫,何洛会死了,家也回不去了,他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朱慈烺赶到营地立马下令集合,这群汉八旗都是军人,既是军人自然有愿赌服输的觉悟,听到命令纷纷懒羊羊的起身集合。
朱慈烺等他们集合完毕才拿着大喇叭喊道:“咱们大伙都是汉人,我们闯军没有屠杀同胞的习惯,所以你们不用担心性命问题,但是”
“你们随满清屠戮大明同胞罪在不赦,想要活命就必须赎罪,想要赎罪就剪掉你们的破辫子,在关中服三年苦役,三年之后还你们自由,不想剪辫子的上来领把刀自己抹脖子。”
汉八旗:“”
让我们剪辫子服苦役我们能理解,但让我们抹脖子是不是太直接了些?
能活着自然没人愿意抹脖子的,而且朱慈烺限定了三年期限,三年之后重获自由就等于给了他们希望,众人闻言眼中全都重新聚起了亮光。
人这辈子最怕的不是前路艰难而是没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再难也能坚持下去,左右不过三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所以有人迫不及待的喊道:“我愿意服苦役,三年之内绝不背叛。”
其他人纷纷出言附和,表示同意朱慈烺给出的赎罪方案,看的张天琳满脸佩服道:“冠军侯牛掰啊,三言两语就给他们安抚住了?”
朱慈烺笑道:“只是给他们定个轻松就能达到的目标罢了,有了目标自然就会收心的,黑脸我唱完了,红脸你来唱吧。”
“行!”张天琳抬脚离开准备去跟汉八旗交流感情,朱慈烺却将他重新拽回说道:“我当时率军南下时使计将吴三桂骗去了肤施,吴三桂知道被骗之后极有可能南下攻打金锁关,所以你安抚完汉八旗之后就先率领汉八旗退回金锁关整军,同时防备吴三桂入侵。”
“至于水利之事,等我到西安招募到擅长水利的人才之后咱再行动,如何?”
眼前的汉八旗只是抡大锤的苦力,真正的技术活还需要专业人士来干,但朱慈烺对此并不担心,那么大一座西安城难道还找不出几个会修水利的人吗?
至于吴三桂攻打金锁关,这是朱慈烺给吴三桂想的脱罪之策,只要吴三桂率军赶到金锁关就有理由搪塞多尔衮了。
老子知道潼关沦陷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南下支援孟乔芳了,但消息有延迟,等我赶到金锁关的时候孟乔芳已经败了我也没招,要怪就怪孟乔芳太菜败的太快。
另外这虽是给吴三桂的脱身之策但朱慈烺没法对张天琳明说,毕竟他跟吴三桂合作的事暂时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得保密啊。
张天琳点头道:“侯爷放心,只要我还活着,吴三桂就绝不可能踏进金锁关一步。”
朱慈烺点头离去,张天琳则带着汉八旗开始剪辫子,剪了辫子就能重新做人。
两个时辰之后,李过命李来亨留守泾阳照顾伤兵,然后亲率所有闯军外加孟乔芳的降军,合计超过十万人赶往西安准备收复大顺都城。
十万大军,李自成撤离关中时的兵力都没这个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