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营询问一圈确认没事之后,阿济格骂骂咧咧的继续回营睡觉,谁料这次间隔时间太短,仅过了两三刻钟炮声又现。
再次被吵醒的阿济格彻底疯了,拔出佩刀就要出营砍人,谁料刚出帐就见尚可喜朝这边快步赶来。
尚可喜来到阿济格面前拜道:“王爷,情况不对啊,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狼来了的故事您听过吧?”
阿济格脸色微变连忙说道:“你的意思是周定邦在利用炮声迷惑我们,想让我们觉得他们只是单纯的放炮,然后放心大胆的睡觉,等我们彻底放松警惕的时候”
尚可喜摇头道:“下官不清楚,但此事不可不防啊。”
阿济格已经被折磨的神经衰弱无法深度思考了,闻言立刻说道:“天也快亮了,既然周定邦不让咱们睡觉那就都别睡了,立刻起来烧火做饭,吃完饭继续攻城,我就不信了还。”
随着阿济格一声令下,正在熟睡的士兵全被喊醒,打着哈欠揉着惺忪的双眼走出营帐开始新的一天。
饭后清军再次攻城,今天没有驱使难民,一来抓捕难民需要时间,二来周定邦那个混蛋真敢向难民射箭,如此一来难民非但没用,反而会挡住清军的进攻之路影响清兵发挥,毕竟谁在拼命的时候也不希望脚底下绊个累赘啊。
所以今天没有难民,只有汉军和八旗兵,经历过传单事件之后,八旗兵也加入了攻城队伍,负责城门东边的城墙,汉军负责西边。
面对清军进攻,守城的柯天相始终秉承著朱慈烺说的坚决消灭敌军有生力量的原则,将主要力量放在了八旗军这边,对着八旗军穷追猛打,箭矢巨石乃至金汁全扔在了八旗兵头上,对城西的汉军则以防御为主,只要汉军别爬上城墙就行。
八旗兵对此非常的恼火,凭什么啊,凭什么要被区别对待啊?
与汉军鄙视八旗没文化一样,八旗兵同样看不起投降的汉军,觉得汉军是他们的奴才,苦活累活都应该由汉军去干才对。
结果汉军非但通过闹事剥夺了他们的督战权,将督战队全换成了汉军自己人不说,现在又被闯军区别对待,该死的汉军,你们是不是跟城内的闯军有勾结?
人不患寡而患不均,清军被闯军的区别对待搞的心理极度不平衡。
尽管如此柯天相依旧不满意,等到中午双方都疲惫的时候竟命人搬来几块数米长宽的大木板,利用木板背后的挂钩将其挂在了城墙上。
木板只有汉军这边有,八旗兵那边没有,且所有木板上都写了字,内容跟前几天传单纸条上的内容如出一辙,都是蛊惑汉军军心,离间汉军与八旗兵用的,且这次字写的特别大,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挂在城墙上谁都能看到。
汉军看到那些字迹全都骚动了,远处通过单筒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尚可喜脸黑了,迫不及待的吼道:“快将云梯移到木板处,将上面的字迹给我抹掉,抹掉一块木板赏十两白银。”
木板既然是挂在城墙上的,肯定是无法在短时间内强拆下来的,想要快速解决唯有抹除字迹。
尚可喜通过重赏暂时解决了这一隐患,双方继续对着城墙展开激烈交战,杀的可谓是天昏地暗。
现在是夏季天比较长,天黑之后不甘心的阿济格又挑灯夜战,一直持续到亥时四刻,也就是深夜十点左右才收兵回营开始做饭,等吃完饭睡下都进入子时了。
清军撤退之后柯天相并未休息,而是策马赶到南门跟张天琳汇报,赶到时发现南门战斗并未结束,因为城墙塌了一道十几米长的缺口。
经过吴三桂不间断的狂轰滥炸,这段城墙在今天傍晚戌时左右终于坚持不住轰然倒塌,露出一条长达十几米的缺口,吴三桂大军顺着缺口疯狂涌入。
好在还有护城河,大同的护城河超过二十米宽,导致吴三桂只能通过木桥进攻,每次涌过来的人手有限,所以才在张天琳的疯狂阻击下坚持到现在。
柯天相找到张天琳汇报完情况说道:“现在离寅时只剩三个时辰,这点时间对早晨天不亮便起床,累了一整天的阿济格来说是根本不够睡的,所以今晚”
张天琳闻言兴奋道:“接下来就看冠军侯的了,不过在此之前咱们要先挡住吴三桂的进攻,该死的吴三桂,都子时了还不回营睡觉,为清军卖命有必要这么拼吗?”
吴三桂折腾一天同样到了强弩之末,所以没过多久也回营睡觉了。
张天琳却没休息,而是抓紧为今晚突围做准备。
远在数十里之外的朱慈烺同样没有休息,而是率领上万骑兵人衔枚马裹蹄,牵着战马静静的向阿济格营地摸去。
经过二十多天的消耗,阿济格及其麾下大军肯定已经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