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慈烺是不赞成李自成回西安的,因为历史上李自成就是这么做的。
历史上李自成撤到山西之后没做任何部署就仓惶逃回了关中,导致山西失去统一指挥而被清军接连攻克。
不过山西沦陷的根本原因并非如此,而是李自成在对明军降将的安置方面存在着致命漏洞。
就拿明大同总兵姜瓖来说吧,姜瓖投降之后李自成既未将其调离大同,也未收编其旧部,而是命姜瓖继续率领旧部镇守大同,这不妥妥的有病吗?
虽然李自成也留了几名将领制约姜瓖,但外来的陌生将领能制得住这个拥有无数旧部的地头蛇吗?
后面的事就显而易见了,清军攻打大同尚未赶到城下,姜瓖便发动兵变杀害制约他的闯军将领,将大同拱手送给了满清。
类似姜瓖的例子非常多,导致李自成刚一战败,中原士绅接连起兵造反,将李自成在中原的势力相继清除,同时也让坐拥山河表里这种险地的闯军一触即溃,最后失去整个山西。
毕竟再险要的关隘也架不住自己人背后捅刀啊。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自成对待明军降兵太过随意,对投降的明军和其将领既不改编也不调离,而是让降将继续统领其兵镇守其地,明军只要换个旗号便可以一切照旧。
问题是明军降兵对李自成的忠心有限,甚至怀有仇恨啊,你把好不容易打下的城池土地交给一群对你没有丝毫忠心可言的降将,他们逮著机会能不好好报复你吗?
然后就便宜了清军,清军一到,这些明军降将纷纷献城投降,让李自成先前的征战变成了笑话。
由此可见李自成让朱慈烺继续统领关宁军并非是出于信任,而是他的行事风格向来如此。
这种行事风格获胜时还好,一旦战败身边全是落井下石的。
现在李自成又要撤回西安,这不是主动为明军降将集体背叛创造条件吗?
李自成却无所谓的说道:“放心吧,满清兵力有限,短时间内消化中原都费力,怎么可能再侵犯山西?”
“而且满清的头号敌人是大明而非咱们大顺,短期内是不可能再西征的,再者清军此战损失了上万八旗兵已经伤筋动骨,现在缩在京城舔伤口还来不及呢,哪敢主动进犯?”
在李自成看来,清军短时间内攻打他的可能性非常小,所以他必须返回西安,接受崇祯册封的同时征召大军,准备再次迎战。
这让朱慈烺心里非常担忧,因为李自成对满清和自身的认识都太不足,这种认识上的失误落到战场上可是要吃大亏的。
但朱慈烺也知道现在的李自成刚愎自用听不进劝,若强行劝谏的话非但会惹李自成反感,还可能让李自成收回对自己前营制将军的任命,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所以朱慈烺只好拜道:“陛下英明。”
李自成挥手道:“你长途跋涉也累了,早点下去休息吧,最近没事的话就去平阳府看看你岳父和媳妇吧,你小子刚成亲就随本王出征,这些日子东奔西跑的也是难为你了。”
朱慈烺的岳父自然就是丘瑜,当日出兵山海关讨伐吴三桂时,刘宗敏牛金星等大顺重臣纷纷委托丘瑜将他们在京城搜刮的财富运回关中,丘瑜也信守承诺,将这些财富一分不少的交到了他们的家人手中,然后就去平阳当知府了。
朱慈烺自然想跟丘瑜会合,闻言兴奋拜道:“谢陛下。”
说完没再耽误李自成养病,拉着刘芳亮行礼告退。
李自成则将目光投向孔有德和拜音图的首级笑道:“周定邦此战总算是为咱们挽回了些颜面,将这两颗头颅炮制一下做好防腐,回头交给史可法让他给崇祯带去,咱们既然接受了崇祯的册封,怎么著也得交点投名状不是。”
这两颗敌首不但让他在清军面前挽回了颜面,还替他在崇祯面前挣到了颜面,真的是一头两用啊。
刘宗敏笑道:“陛下放心,我保证这两颗头颅在送到金陵之前绝对臭不了。”
朱慈烺可是他提拔的将领,立下战功他这个伯乐也脸上有光。
况且朱慈烺不是说了得益于他的英明指挥嘛,也就是说斩杀孔有德和拜音图也是有他一份功劳的。
所以对于朱慈烺的事刘宗敏非常上心,离开府邸第一时间去找丞相牛金星,让他立刻起草诏书,公布朱慈烺斩杀孔有德,拜音图以及吴国贵的战绩,并尽快走完李自成册封朱慈烺为冠军侯,前营制将军的程序。
刘宗敏本是好意,谁料此举却引起了牛金星深深的忌惮。
刘宗敏刚走,牛金星的铁杆盟友,大顺吏部尚书宋企郊便从屏风后面走出,捋著胡须望着刘宗敏的背影满脸担忧的说道:“周定邦年纪轻轻便连斩三将获封冠军侯不说,还接替谷英成了前营的制将军,升的未免有些太快了,更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