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敏闻言连忙打圆场道:“就是就是,咱们先聊战事,战事要紧呐!”
他跟谷英虽然关系一般却并没仇怨,可不想因朱慈烺而结怨,所以连忙岔开话题。
谷英也不想跟刘宗敏结怨,果断借坡下驴道:“那就请周将军先说吧,你不是探查地形去了吗?”
朱慈烺从怀中取出这两日绘制的地图,展开铺到两人面前说道:“两位将军请看,庆都东北方向是庆都山,我军完全可以在这里构筑防御攻势与清军消耗拉扯,同时还可以在山中埋伏一支骑兵,等将清军耗疲之后再突然杀出。”
“另外庆都是唐河的必经之路,唐河穿城而过流向东南,五月正是汛期始发阶段,我军主力既可以背靠唐河背水一战,也可以退到河对岸严阵以待,并在唐河上游修筑堤坝,等清军追击渡河的时候再决堤放水。”
“另外还有庆都城,我建议立刻将城中百姓迁走,并在城中堆满干柴,等清军入城后放火烧城。”
“庆都山,庆都城和唐河之间刚好构成品字体结构,只要我军安排得当,清军不管主攻哪边都会受到另外两边的威胁,将军以为如何?”
谷英看看地图上的三角形,再看看朱慈烺本人,诧异说道:“既能勘察地形又能绘制地图,还能根据地形制定作战方案,没看出来周将军竟是个少年俊杰,看来是本将军看走眼了。
朱慈烺谦虚的笑道:“都是刘将军教的好,将军觉得此计可行否?”
谷英思忖道:“计划是不错,但庆都山太小了,东西长不过十里,南北宽不到二里,高不到二百米,清军的红夷大炮一炮就能从山南轰到山北去,在里面埋伏人有什么用?”
这里是华北平原一马平川,有山就不错了你还指望它有多高?
朱慈烺尴尬道:“小是小了点但也比没有强嘛,有山就能挖防炮洞防御火炮,借助山体消耗清军弹药,不管怎么说总比在平原上挨炸要强出许多不是。”
“另外清军的骑兵和炮兵不可能同时赶来,骑兵肯定是先于炮兵而来的,只要咱们在炮兵赶来之前打败骑兵就不用面对炮兵了对吧?”
“或者就像刘将军说的那样,派支骑兵绕后突袭,灭了清军的炮兵。”
谷英蹙眉道:“这个计划没什么大问题,但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可我们现在连清军来了多少人,来的是骑兵还是步兵都不知道,甚至连清军是否追来都不知道,如此布置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
刘宗敏说道:“不知道就派人去查,清军不来咱们顶多费点力气,但若清军追来,有准备总比没准备要强不是,行了老谷,大战在即没那么多时间让你犹豫,干不干给句准话。
谷英闻言当机立断道:“那就先按这个布置弄吧,周定邦是吧,我给你两千骑兵五千步兵,你把庆都山给我打造成铁桶,敢不敢接?”
谷将军大气啊,上来就给我七千兵马?
朱慈烺大喜道:“末将愿为朝廷死战。”
谷英继续道:“老刘你负责唐河,我亲自坐镇县城如何?”
刘宗敏点头道:“可以,但上游筑堤这事你负责。”
理论上谷英只是制将军,刘宗敏却是权将军,这种时候应该由刘宗敏拿主意,但刘宗敏的兵马在山海关消耗完了,现在作战的全是谷英的兵马,自然由谷英说了算。
乱世谁的兵多谁做主,没毛病!
计议商定各自行动,谷英也是雷厉风行说话算数之人,很快便将许诺给朱慈烺的兵马全部交付。
朱慈烺拿着调兵令牌来到城外大营,点齐暂属自己的两千骑兵和五千步兵,命他们校场列阵,然后走到阵前抱拳笑道:“诸位兄弟,可否先介绍一下自己?”
众将士闻言集体翻白眼,你特么谁啊,我们认识你吗,凭什么一来就对我们吆五喝六的?
军队是讲情谊拼实力的地方,你想统领大军要么有跟大伙一起作战的袍泽情谊,要么有让所有人钦佩的战绩实力,要么能给大伙看得见的好处,否则什么都没有的话谁特么鸟你?
别忘了站在这里的可都是经历无数战役,好几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怎么可能喜欢屁本事没有的银样蜡枪头?
朱慈烺也清楚自己的短板,见此没有着恼而是态度和蔼的说道:“小弟知道诸位都是军中前辈,是小弟应该学习的对象,小弟也知道军中看的是战绩而非官职身份,但战绩得等上了战场才能见分晓,眼下小弟却是拿不出的,既然如此咱们不妨换个玩法,在场的七千兄弟都可以上来挑战我,只要打赢我,我亲自去找刘宗敏将军和谷英将军说,让你来当这个威武将军,我给你当小兵如何?”
军中实力为尊,朱慈烺暂时拿不出能镇的住所有将士的战绩就只能拼武力,通过武力将这群刺头压下去也能暂时解决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