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赞周的命令下,锦衣卫冲进逼宫队伍疯狂抓人,很快便将队伍抓的只剩三分之一,张慎言姜曰广和吕大器三名发起者看着稀稀落落的队伍人都傻了。
你们特么的真抓啊?
崇祯皇帝啥时候这么强硬了,这不像崇祯的风格啊?
张慎言目送著所有被抓走的同僚,等他们消失在视线之后才猛的回头,直视著韩赞周呵斥道:“韩赞周,你如此大肆抓捕朝廷官员意欲何为,老夫要面圣,老夫要见陛下。”
这么多官员同时被抓影响太大,太打击士大夫的士气了,所以他必须见崇祯,跟崇祯当面锣对面鼓的好好掰扯掰扯。
“陛下身体不适不想见你。”韩赞周合上账本随意扔给张慎言说道:“但陛下交代,王铎钱谦益通敌案交由你们都察院审理,李元青也交给你,怎么审理你看着办。”
“陛下还交代,你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月之内若结不了案,案子就重新交由我们厂卫,所以张宪台,你是继续跪在这里逼宫还是快点回去审案,自己看着办!”
说完头也不回的大踏步离去,留下张姜吕三人跪在原地面面相觑。
张慎言愣了许久才拿起账本,姜曰广和吕大器本能的凑了过来,粗略翻看之后三人同时震惊,姜曰广更是愤恨骂道:“该死的钱谦益和李元青,短短数年运往辽东的钱粮物资竟比大明边军的军饷还多?”
吕大器同样是个以清廉刚直闻名的暴躁脾气,看完账本咬牙切齿的说道:“这种通敌叛国的蛀虫必须清除,否则必会重蹈靖康旧事。”
北宋末年金军为何会畅通无阻的杀到汴梁俘虏徽钦二帝,他们这帮通读史书的士大夫比谁都清楚。
没有内鬼引不来外贼啊。
所以第一次看到账本的吕大器愤怒了,起身说道:“张宪台,继续跪在这里已经没意义了,还是尽快处理王铎钱谦益之事吧,毕竟满清已经入关了,再拖下去于国不利啊。”
他跟王铎钱谦益虽同属东林党,但并非一路人,对此二人的行径向来不满,现在知道两人通敌卖国,自然要迅速与之划清界限了。
姜曰广也是一样,但他比吕大器沉得住气,思忖片刻说道:“吕侍郎言之有理,而且陛下只给了咱们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之后案子可就打回厂卫了,若由厂卫来办的话,牵连之广怕就不是你我能承受的了。”
办案这事有个牵扯范围的问题,是只处理王铎钱谦益等主要负责人,还是将牵扯此案的所有官员士绅连根拔起,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因为王铎钱谦益在官场的根基太深了,江南江北到处都是他们的同窗门生,有些门生还担任著县令知府乃至巡抚这样的要职,若是全抓的话大半个官场都得空啊。
所以此案必须迅速界定牵扯范围,争取大事化小,将后果压缩在可控范围之内。
而想做到这点就必须死死保住案件的主办权。
主办方若是张慎言姜曰广等人,肯定会因害怕影响和动荡而大事化小,但若交给厂卫那帮疯狗去办,他们真敢把大半个官场都清了。
所以姜曰广非常着急,想要快速结案定性,让厂卫无权插手。
张慎言闻言没有立即回复,而是抬头望着皇宫叹道:“陛下变了,变的有点像嘉靖皇帝了。”
姜曰广诧异道:“怎么说?”
张慎言掂量著账本叹道:“陛下让老夫主办此案却只给了老夫半个月时间,你们说是为什么?”
姜曰广和吕大器都是人精,经此提醒很快想明白其中关节,忍不住惊呼道:“陛下想借此耗费咱们的精力,让咱们无法再劝进,然后他跟马士英阮大铖玩他们的,咱们审咱们的,两不耽误。”
张慎言点头道:“没错,陛下就是让咱们自己人审自己人,这样咱们就会分裂,从而无法团结一心了,他跟马士英自然就有时间卖官鬻爵了。”
“另外陛下只给咱们这么短的时间,是想让咱们产生紧迫感快速结案,但审理的是王铎钱谦益这样的六部重臣,牵扯的又是资敌通敌这样的大案,半年都未必审得下来更别说半个月了。”
“半个月内审不下来就得移交厂卫,但若真审不下来,你们愿意移交给厂卫吗?”
姜曰广和吕大器异口同声的说道:“自然不会。”
张慎言苦笑道:“老夫也不会,但若不交就得向陛下妥协,那样的话咱们可就彻底被陛下拿捏了。”
想到崇祯用此案拿捏他们,逼他们妥协的局面,吕大器愤愤不平的骂道:“陛下性格耿直行事磊落,是绝对想不出这种办法的,这肯定是马士英那个狗贼想出的坏招。”
在他们的印象中,崇祯向来都是容易忽悠的老实人,现在却突然变的这么英明,让他们很不适应。
所以三人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