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歌声也是一种医美。
好医美”的词条,伴随着《无垠》空灵的旋律和爆炸的口碑,空降热搜榜首,后面跟着一个金灿灿的“爆”字。

    公寓,巨大的落地窗隔绝了城市的喧嚣。室内只开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

    宋斯年穿着舒适的米白色家居服,坐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面前的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是音乐平台《无垠》的播放界面。进度条已经走完,自动跳回了开头。房间里回荡着那空灵悲悯的余韵。

    他静静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不甘,没有被打扰的厌烦,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只有一种极致的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水底沉着几片翠绿欲滴的薄荷嫩叶,是晚上回来时从窗台那盆生机勃勃的薄荷上新剪下来的。清冽的香气无声地弥漫,与耳机里尚未散尽的、属于《无垠》的苍凉古意,形成一种奇异的交织。

    他抬起左手,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右手无名指的指根处。那里空空如也,皮肤光洁。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开机仪式听到那个名字时也曾出现过。

    然后,他的指尖缓缓下移,落在了左手腕内侧。铂金腕表早已摘下,那片新生的、淡粉色的皮肤完全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光滑,平整,带着新生的柔嫩。激光祛除的不仅是刺青,更是与那个名字相连的所有过往的印记。

    指尖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没有幻痛,没有刺痒。只有一种真实的、属于新生的、微微温热的触感。

    他收回手,端起茶几上那杯薄荷水。水温正好,清澈的水中,翠绿的叶片舒展着生命的脉络。他喝了一小口。冰凉,清新,带着植物最本真的气息,瞬间涤荡了胸腔里所有残留的、属于《无垠》的苍茫古意。

    平板电脑的屏幕暗了下去,映出他平静无波的侧脸和窗外的点点灯火。

    网络上,《无垠》引发的海啸仍在持续发酵,赞誉、惊叹、反转的剧情充斥每一个角落。而风暴中心最该被牵扯到的人,却只是安静地喝完了一杯薄荷水,然后起身,走到窗台边。

    他拿起银色的小喷壶,细致地给那盆愈发葱郁的薄荷浇了浇水。水珠在翠绿的叶片上滚动,在灯光下折射出晶莹的光。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不知疲倦地闪烁,映照着这片无声滋长的绿意,也映照着他腕间那片彻底归于平静的、无垠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