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那抹珊瑚色彻底消失。
宋斯年收回手,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在确认那点残留的触感也已消散。他再次抬起眼,看向虞即安。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空寂依旧,只是在最深处,仿佛有最后一缕微不可察的烟尘,终于彻底散尽,归于彻底的虚无。
他的唇角,极其缓慢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讥诮,只有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无边无际的疲惫和释然。
“虞老师,”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像一片羽毛落在冰面上,带着终结一切的力量,“戏散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宋斯年清晰地看到,虞即安眼中那团疯狂燃烧的怒火,如同被投入了万载寒冰之中,猛地一滞,随即迅速熄灭,只剩下一种猝不及防的、巨大的茫然和空洞。
宋斯年不再看他。他平静地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应酬。他绕开僵硬在原地的虞即安,径直走向宴会厅厚重的大门。那扇门隔绝了身后所有的喧嚣、目光,以及那个凝固在阴影里的身影。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宋斯年脚步未停。他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左手腕内侧那个被粉底精心覆盖、却依旧在肌肤下微微凸起的位置。
J.A。
指腹下,那曾经滚烫的烙印,此刻触感冰凉,再无一丝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