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沙盘上的高密度点阵直接发生了碎裂。
不足十分之一的次级点阵。
沿着高维弦线直接朝着逃逸诱饵的方向折跃了过去。
但是。
剩余的主体点阵压根就没有改变航道。
它依旧在向着地球的坐标系疯狂压迫过来。
老迈克稳稳地坐在副指挥席上。
“猎人根本没有去管那些散落的碎屑。”
“它已经死死盯住我们这头大体量猎物了。”
宋岚手指飞舞。
立刻调出最新的滑移率断口数据。
“受到拓扑解离导致的质量损失影响,主体切入死亡半径的剩余时间进一步缩减了。”
“距离相遇,仅仅只剩下二十六分钟了。”
紧接着,刘培强也报出了赤道相位阵列的底层参数。
“强子晶格强制冷却解冻的倒计时,还有五个小时二十二分钟。”
空间跃迁现在根本就没法用。
常规的物理防线也完全是个摆设。
这绝对是一个比最初推演还要严苛上无数倍的生存死局。
陈博的视线死死锁在闪烁的屏幕上。
“马上切断地球表层的因果连续性!”
听到这话。
宋岚直接打断了他。
“你难不成要摧毁全人类的物理实在性吗?!”
“你要知道。”
“地球表层足足有五十亿的活体意识,要是强行打断因果链条,绝对会立刻引发宏观物理层的退相干效应!”
“到时候,地下城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都会遭遇集体记忆覆盖。”
“更严重的甚至会导致个人的生理结构,直接跟出生档案产生拓扑排斥。”
“那样的话,他们会在三维现实中直接发生肉体溶解的!”
老迈克也转头看向陈博。
“地球绝对不能从内部开始自己解体。”
周喆直坐在主位上。
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的争论。
他只是在安静地等待着数字中枢给出的最终判定。
很快。
马兆的灰色代码流犹如瀑布一般从光柱上倾泻下来。
第三条路径,被他直接推上了主屏幕。
“我们可以完全避开生物个体的绝对生命线。”
“仅仅只去剥离地下城那庞大社会体系里的非关键冗余系统。”
“并利用全球的政务、民生以及娱乐终端,疯狂释放出海量那种低逻辑强度的历史噪声数据。”
“也就是说,我们要人为去制造数以万亿计的事件悖论。”
“强行把地球外侧的信息层,彻底糊成一堆逻辑根本无法闭环的死结。”
听到这。
老迈克彻底理清了这个简直称得上疯狂的战术模型。
他伸手。
重重地拍下了桌面上的全球联合执政通讯键。
“北美大区防线。”
“立刻向MOSS解锁三百四十二年以来的,所有联邦财政审计底层文档。”
“这里面包含所有的国防外包项目,海外基建基金的烂账,还有那些一直没处理的未决争议账目。”
他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传输条。
“这些数据库里,起码堆积着超过十四万个绝对无法自洽的资金去向死锁。”
周喆直用力敲了一下拐杖。
“全票通过。马上执行。”
这一刻。
流浪地球没有向外发射哪怕一发的实体动能弹药。
也没有张开任何物理层面的防御立场屏障。
而是一场完全以全球社会秩序和逻辑谬误为弹药的高维信息投毒战役。
在全球一万多座地下城里同步爆发了。
所有的量子通讯基站。
以及引力波天线。
全部进入了全功率过载状态。
海量违背因果律的虚假历史废料,被极其密集地广播向了宇宙深空。
北京第三地下城。
交通管理中枢的主服务器正在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声。
整个底层的调度日志。
已经被MOSS彻底篡改了。
一辆编号A73的旧世代公交大巴,被强行赋予了绝对的拓扑冲突概念。
它竟然在同一个普朗克时间刻度内。
在足足七百二十个截然不同的空间坐标,同时完成了停靠与启动的操作。
大厅里。
一名负责监控的调度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