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叶寒星见状，索性直接解释道：

    “简单来说——”

    “像星辰阁、紫府圣地、无极圣地这些势力，等我有实力了，定会为你们报仇。”

    “算是结了传承的因果。”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

    “至于陨星阁……”

    “算了吧。”

    “没有门下弟子，没有师承，没有山门，没有传承——”

    “如今的陨星阁，又算得了什么？”

    这话说得，直接，毫不留情。

    但却是事实。

    陨星阁，已经灭了。

    灭了几十年了。

    当年的弟子，要么死了，要么逃了，要么改投别派了。

    如今的陨星阁，只剩下一堆废墟，和眼前这一个身中剧毒、苟延残喘的老者。

    这样的陨星阁，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墨山听完，脸上的表情，渐渐凝固。

    他愣愣地看着叶寒星，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暗淡下去。

    然后——

    他低下头，苦笑一声。

    那笑声，苍凉，悲怆，充满了无尽的落寞。

    “是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追根究底，陨星阁到底还是灭了。”

    “只有我一个……正统陨星阁的门人了。”

    他抬起头，看向山洞顶部那昏暗的岩石，眼中满是迷茫。

    哀莫大于心死。

    一时间，一股浓郁的死气，弥漫上墨山的脸。

    那是一种心灰意冷、生无可恋的气息。

    叶寒星看到这一幕，心中一惊。

    这老家伙，不会就这么准备寻死吧？

    他连忙开口：

    “喂喂喂，你不会就这么准备寻死吧？”

    墨山没有反应，依旧呆呆地看着上方。

    叶寒星急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你都还没报仇呢！”

    “就算我接下了这个因果，你难道不帮我吗？”

    他指着自己，语气中满是无奈：

    “我毕竟只是个玄魂境啊！”

    “那些仇家，可都是一流势力！”

    “星辰阁、紫府圣地、无极圣地、摘星楼、醉仙楼——”

    “哪一个不是庞然大物？”

    “我一个玄魂境，拿什么去报仇？”

    他顿了顿，看着墨山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好歹看着那些仇人，一个个身死，再寻死也不迟啊！”

    报仇！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墨山耳边炸响。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终于泛起一丝光芒。

    是啊……

    还有仇没报呢……

    那些家伙，当年围攻陨星阁，杀了阁主，杀了那么多同门，抢走了那么多宝物……

    这个仇，还没报呢……

    墨山深吸一口气，眼中的死气，稍稍退去了一些。

    然而——

    片刻之后，他又颓然地低下头。

    他看着自己那双枯瘦的手，苦笑道：

    “算了吧。”

    “如今的我，虽然有玄尊境的修为，但是身中剧毒。”

    “醉生梦死，这毒已经深入骨髓。”

    他抬起头，看向叶寒星，眼中满是无奈：

    “杀个玄域境，都得吐一地的血。”

    “更何况其他？”

    这话，不是谦虚。

    醉生梦死的毒，本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玄尊境强者的。

    中此毒者，玄气会逐渐溃散，修为会慢慢跌落，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

    墨山能够撑到现在，已经是靠着玄尊境的强大修为在硬扛了。

    但即便如此，他现在的实力，也十不存一。

    杀个玄域境，都得拼尽全力，事后还得大口吐血。

    至于那些玄尊境的仇家——

    想都别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