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王庭守卫分三班,每班统领不同,三班统领都是王上心腹。王上身边除了桑耶,还有一位名叫乌恩的暗卫首领,神出鬼没,据说身手极高。”
“后宫这些妃嫔,除了王后一派,就数兰琪夫人母族势力最大。但她性情骄纵,树敌不少。丽妃和柔嫔依附于她,但私下也有小动作。另外还有几位不受宠的夫人和侍妾,大多安分,但也有心怀怨恨的。”
穹姒静静听着,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李嬷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老奴还听到一些……陈年旧事。关于先王斜轸,以及……王上弑父夺位之事。”
穹姒来了兴趣,后宫秘闻和实际上是否会添油加醋,“说来听听。”
“据说先王斜轸……荒淫暴虐,对后妃和子女都极为苛刻。王上的生母,就是被斜轸折磨致死的。王上当年弑父,在镜澜内部也并非全然支持,有一部分老臣认为是篡逆。但王上凭借军功和铁腕,压下了所有反对声音。”李嬷嬷小心地观察着穹姒的脸色,“还有传言说,王上对贺鲁澈首领的母亲索巴娅夫人……似乎也存着一些复杂的心思。当初若非霍鲁部尚强,索巴娅夫人和贺鲁澈首领恐怕也难逃毒手。”
“嗯,知道了。嬷嬷你也退下吧。”
待李嬷嬷也走出去后,穹姒唇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才加大。
阿逸多苏毗当初弑父的理由是什么,他已经全然忘了初心。
他自己到了这个位置,后宫的女人比起斜轸只多不少。
他更善于玩弄权术,他强取豪夺的本事,也更为青出于蓝。
不愧是父子俩,没一个好东西。
想大婚?好啊。
那就送他一场,难忘的“婚礼”。
王上要同大祈的九公主在七日后大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每个角落。
后宫炸开了锅。
“什么?!王上要娶那个大祈公主?!”
“不是说要重新商议吗?这才几天?!”
“王上这是铁了心了?那贺鲁澈首领……”
“嘘!小声点!王上决定的事,谁敢置喙?”
“可这也太突然了!那公主不是当众说要嫁给贺鲁澈吗?王上这……”
“哼,王上是镜澜之主,他要娶谁,难道还要看一个弃子公主的脸色?我看王上就是被那狐媚子气着了,非要压她一头!”
这个消息传到兰琪夫人耳中的时候,她气的砸碎了最心爱的一套茶具。
“贱婢!她不过是个俘虏,王上凭什么给她这等殊荣?!”
丽妃绞烂了手中的帕子,柔嫔也失手打翻了胭脂盒,都没敢接话。
种种情绪在后宫蔓延。
如果只是普通侍妾,根本不需要这样大张旗鼓。
后宫有了王后,说的大婚,那位公主定然会成为一位新夫人。
霍鲁部,王帐。
三天后,贺鲁澈才接到王庭眼线拼死送出的密信。
当看清信上说的日期时,贺鲁澈只觉得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眼前一阵发黑,手中的信纸被他捏的皱成一团。
“苏毗!”
一声压抑的低吼从他喉咙里迸发出来,杀意几乎要溢出,如果此时阿逸多苏毗在面前,谁都相信,贺鲁澈一定会上去就是一刀!
帐内的温度凝滞到冰点,几个心腹将领看到首领眼中瞬间爬上的红血色和额头毕露的青筋,都吓了一跳。
那密信里,写了什么?
“召集人马!一日之内整装待发!我要阿逸多苏毗的项上人头!”
“首领息怒!”中年将领连忙道,“苏毗那边定是故意激怒您!他想逼您先动手!”
“是啊首领!万不可冲动!我们刚和其他部落联合,目前还不是出兵最好的时机啊!”
“我知道!”贺鲁澈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跳。
他当然知道这是阿逸多苏毗赤裸裸的挑衅和羞辱!
为什么偏偏是七天,因为从镜澜王庭到霍鲁部快马加鞭最快的速度,是三天!
他想逼他反,想看他能做出什么事来,想看姒姒在他心里的位置够不够重!
如果他没有动作,那姒姒就成为苏毗的新夫人;如果他有了动作仓促起兵,苏毗正好名正言顺地剿灭霍鲁部!
但是,知道又如何?
想到姒姒要被强行套上嫁衣,送到那个老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