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和亲公主VS异域藩王(十四)
    他将自己塑造成一个身不由己却深爱着索巴娅的男人,将所有的错都归咎于命运,还有他的责任。

    他和赤炎部的大贵族联姻,互相没有感情,但是为了部族的发展,他必须负起那份责任。

    索巴娅本就对他着了魔,又怀着孩子,在斜轸反复的精神操控下,渐渐相信了这一切。

    她觉得他都是不得已,也是自己还不够好,才会让他不得不欺瞒自己。

    她甚至开始心疼他肩负重任的疲惫,原谅了他的欺骗,甚至怀着奉献自己和赎罪想法,隐瞒了自己的父亲,偷偷跟着斜轸回到了赤炎部王帐。

    等待她的,是地狱。

    斜轸的正妻,也就是阿逸多苏毗的母亲,出身赤炎部大贵族,性格强势善妒。

    其他侍妾也多是各部联姻送来,各有背景。

    索巴娅这个外来者,虽然是霍鲁部的小公主,却因为霍鲁部和其他部族没什么交集,并不被其他人看得起。

    她虽然年轻貌美,却因为没有正式婚礼就怀着孩子跟着首领回来,成为了众矢之的。

    她向斜轸求助,斜轸却对此乐见其成。

    他沉迷于女人们为他争风吃醋,互相倾轧的模样,这让他感觉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他只要刻意的对索巴娅流露出一点特殊的关怀,就会引来正妻和其他侍妾更疯狂的欺凌。

    在这时候又对索巴娅冷漠以待,指责她不懂事,说她不会考虑自己的为难,让她很自责,努力去迎合讨好他和其他女人。

    食物经常是冷硬的,有时候还是馊的,因为她怀了孕还没人对她身体上惩罚,但私底下言语上的羞辱谩骂,都是家常便饭。

    怀孕后期的索巴娅,常常以泪洗面,却不敢告诉斜轸,哪怕说了他也只会说她娇气、多事。

    更不敢写信回霍鲁部求助,毕竟当初和斜轸离开都是偷偷的。

    她像一朵迅速枯萎的花,艰难地孕育着自己肚子里的小生命。

    生产那日,十分凶险。

    稳婆被人收买,故意拖延,导致索巴娅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最后是斜轸得知后,不知道是担心失去索巴娅,还是担心未出生的孩子,他到了生产的帐外,才保住了索巴娅和孩子的性命。

    那个孩子,就是贺鲁澈。

    贺鲁澈从小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下长大。

    他记事很早,记得阿妈抱着他时无声的眼泪,记得那些女人鄙夷嘲讽的眼神,记得那个名义上是他阿爸的男人,是如何轻蔑地对待阿妈和他。

    他也记得,那个年长他十五岁的兄长。

    阿逸多苏毗。

    苏毗很早就参与部族事务,跟在斜轸身边。

    他亲眼目睹自己母亲和其他女人如何折磨索巴娅,也目睹了父亲对这一切的纵容和享受。

    他对父亲充满了憎恨,连带着对索巴娅这个“勾引”父亲,让母亲痛苦的女人也充满厌恶。

    他也几次三番找机会羞辱刁难年幼的贺鲁澈,甚至还动手打过他。

    她就像彻底失去了自我。

    即便被如此对待,她心中对斜轸那份扭曲的爱恋和赎罪想法依旧没有消失。

    她把斜轸偶尔施舍的一点点温情当作珍宝,反复咀嚼,并教导贺鲁澈要体谅他的阿爸,要尊敬他的阿兄。

    让年幼的贺鲁澈一直无法理解的是,阿妈对阿逸多苏毗,带了一种莫名其妙爱屋及乌的好感。

    因为苏毗是斜轸的儿子,所以哪怕苏毗对她恶语相向,甚至有一次推倒她导致她额头撞伤,她也只是事后默默流泪,反过来劝贺鲁澈不要记恨他的阿兄。

    她很能体谅苏毗,说他不是故意的,说他只是心里苦。

    贺鲁澈愤怒过,反抗过。

    他从小就展现出惊人的聪慧和武力天赋,学什么都快,性格桀骜不驯。

    他看不惯斜轸的虚伪残暴,也看不惯苏毗的傲慢伪善。

    他曾偷偷捉了毒蛇想要放进苏毗的帐内,被索巴娅发现后哭着拦下,抱着他说不能这样做,那是他的阿兄。

    他想保护阿妈,想带她离开,想杀了那些欺负她的人。

    但索巴娅就像被洗脑了一般,死活不同意。

    她总是说:“你阿爸心里是有我们的,他只是太忙了……那些女人,她们也不容易,都是可怜人……苏毗他还小,不懂事……我们忍一忍,就好了,为了你……”

    贺鲁澈的愤怒一次次被强行压下,随后又被疲惫感席卷,小小的他只觉得荒诞。

    他想救的人,自己根本不想被救,甚至反过来指责他。

    他的愤怒和反抗,在阿妈那套逻辑面前,显得可笑又徒劳。

    渐渐地,他学会了伪装。

    小小的他,在斜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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