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月空早已等侯在外。
见人走来,天妖宫少主瞳孔微缩。
李仙气息内敛,但肌体隐隐透出的莹润光泽,竟给他一种面对太古蛮兽幼崽的压迫感。
“李兄,化龙池一行,看来造化不小。”
妖月空大笑,上前拍了拍李仙肩膀:“走,醉仙阙,我做东,为你庆贺。”
李仙点头。
顺手捏碎一道传音符。
片刻后,大夏皇子夏一鸣回讯,爽快应允。
……
圣城西南,半空之中。
一片庞大建筑群悬浮在三百丈高处。
琼楼叠嶂。
玉台横空。
飞檐斗拱间,垂着万盏琉璃宫灯。
白日里也亮着,将整座浮空楼宇映出一层金辉。
醉仙阙。
北原黄金家族的产业,效仿远古天庭格局而建,分春、夏、秋、冬四园,各设酒宴雅间、赌场、拍卖厅,号称圣城销金第一窟。
正门牌匾上。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
透着一股镇压天地的气魄:
南天门。
李仙抬头看了一眼那三个字,心中暗嗤。
天庭因果极大。
荒古时代连准帝都不敢沾染。
黄金家族这点底蕴,敢顶着“南天门”的招牌做买卖,冥冥中自有气运反噬。
收回视线。
李仙面上不动声色。
也不奇怪,这个时代,古天庭复灭的真相早已烟没于岁月,世人只当它是个传说。
脚下生云。
拾阶而上。
众人步入春之园区。
这里落樱缤纷。
灵气浓郁成雾。
连石桌石椅都是极品灵晶打磨而成。
夏一鸣比他们早到一步,已经在雅间坐着了。
这位大夏皇子穿了身白金蟒袍,腰佩美玉,整个人清贵疏朗。
见李仙进来。
他起身拱手,笑了笑:
“恭喜李兄,七十五万斤源,圣城里传遍了。”
“运气。”
李仙落座。
三人刚碰了杯。
雅间外传来脚步声。
侍者引路,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步入。
前面那人。
白衣如雪。
束发金冠,面如冠玉,眉眼间带着三分笑意。
举止从容,气度温和,象个世家公子赴友人之约——
但李仙的紫金双瞳,在他体内看到了极其内敛的魔气波动,一闪而逝。
摇光圣子。
后面那人——
雅间内的空气温度似乎变了一下。
来人穿了件月白色的圣女战衣,衣领收至锁骨,银丝暗纹沿袖口蔓延至指尖,腰间束着一条碧玉流苏带,勾出纤细腰身。
裙摆及踝。
行走间如流云拖地。
乌发挽成简单的垂云髻,只插一根青玉簪。
脸——
瓜子脸型。
肤白胜雪,眉如远山。
眼尾微挑,天然一股妩媚。
嘴唇薄而红润,不施脂粉也艳色逼人。
但偏偏下颌线条利落,目光清冷,与那股妩媚形成奇异的撕裂感——
圣洁与妖冶。
同时存在于一张脸上。
摇光圣女。
姚曦。
身量高挑,曲线在圣女战衣的严密遮掩下仍隐约可辨,行止间自有一股煌煌圣地的矜贵。
夏一鸣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正了正神色,如孔雀开屏。
妖月空起身见礼,介绍双方。
摇光圣子拱手,温声道:
“听闻李兄在道一石坊一鸣惊人,特来道贺。冒昧同席,还望见谅。”
“请。”
李仙伸手示意。
几人分席落座。
酒菜上来,气氛融洽。
妖月空最能说,从赌石聊到源矿行情,又扯到圣城近日物价飞涨——
“都怪你那古虫神源王,把延寿药材的价格整体抬了两成。”
李仙接话。
摇光圣子偶尔插一句,措辞得体,分寸拿捏极好。
姚曦一直没开口。
她端着酒杯,目光偶尔扫向李仙,象在打量什么。
第三杯酒下肚,她放下杯子。
“李仙。”
雅间安静了一瞬。
“有件事,我想当面问你。”
姚曦声音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