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五爷说:“仙长把娘子背回来那天,满身是血,眼都没眨一下,这份心意,啧啧。”
铁柱婶说:“你家男人把唯一的床让给你,自己打地铺,这年头上哪儿找这么实诚的汉子。”
连年仅四岁的石头娃都奶声奶气地喊她“仙长娘子”。
所有人都这么说。
所以她信了。
而现在,她的“夫君”不肯和她同睡。
紫霞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是不是因为我受了伤……变丑了?”
李仙看着她垂下去的眼睫。
忽而想起原着。
有人要她嫁给圣体,生出先天圣体道胎。
她反抗、挣扎、孤傲到极点,一生不悔的说——我不愿意。
七岁前是孤女。
七岁后是圣女。
都是一个人。
李仙开口:
“不是嫌弃,是你的伤没好全,不能折腾。等伤好了再说。”
紫霞抬眼。
“真的?”
“真的。回去睡。”
紫霞咬了咬唇,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没有骗人的样子,这才轻手轻脚地关上门。
李仙坐在石室中。
他闭上眼,脑中飞速运转。
‘不主动,不拒绝,我是玩家,我怕啥……’
李仙重新入定。
……
接下来三天。
石寨众人变本加厉。
张五爷拉着李仙喝酒,语重心长:
“仙长,娘子主动找你你还往外推?老头子活了六十年,就没见过这么不开窍的。”
雷莹把紫霞拉到一旁,塞了一根野花编的簪子:
“戴上这个,好看。男人嘴上不说,眼睛是会看的。”
她的手很稳,笑容很甜,帮紫霞簪好花。
只在转身时,笑意淡了一瞬。
也只是一瞬。
紫霞开始笨拙地学做凡俗妻子该做的事。
她去灶房帮忙烧火,把锅底烧穿了一个洞。
她试着给李仙缝补道袍,把袖子缝到了前襟上。
她采了一捧山花放在石室门口,花粉让李仙打了个喷嚏。
她甚至端着一碗咸到发苦的汤,站在石室外面等了两个时辰,直到凉透。
李仙推门出来,看到蹲在地上打瞌睡的紫府圣女,手里还死死捧着那碗汤。
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咸得皱眉。
但喝完了。
紫霞眼睛亮了起来。
……
紫霞醒来第七夜。
李仙在石室打坐,忽然睁眼。
紫霞站在面前。
这次她没有尤豫,径直走过来,坐在他身旁。
“我想好了。”她说。
“如果你不要我,我就留在这里给你烧火做饭缝衣服,一直到你要我为止。”
“反正我也不记得别的地方。”
声音平静,语气坚决。
先天道胎的心性底色,哪怕失去记忆,那股认准了就不回头的劲儿,一分没变。
李仙沉默了很久。
“你会恢复记忆。”他说,“到时候你可能会后悔。”
“我不会。”
紫霞答得毫不迟疑。
她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清冷的、失去所有往事却清澈见底的眸子,里面映着炉火暖光。
“我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但现在的我,想留在你身边。如果以后的我反悔,那就是以后的我不对。”
李仙喉间滚动。
看了她三息。
然后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
翌日。
紫霞差点没从床上爬起。
两条腿发软,腰酸得象被人折过。
脸却红扑扑的,带着一层薄汗,眼角眉梢全是藏不住的餍足与欢喜。
雷莹推门进来送早饭,一眼看到这副光景,耳根腾地红透。
“你、你们昨晚……”
紫霞没有否认,只是双手捂住小腹,声音轻得象呢喃。
“莹儿……你说,我能生个小宝宝吗?”
雷莹差点把粥碗扣在地上。
另一侧石室。
李仙坐在蒲团上。
手搭膝盖,面无表情。
但脑中有一个念头反复盘旋。
‘MOD感受依旧很真实,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