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洞。
这里山势奇险,灵气氤氲。
与北域常见荒芜不同,透着古老苍凉的韵味。
李仙落在玄月洞主峰前的石阶上,收起离火神炉。
这里不能砸。
玄月洞地下,是无始大帝昔年的隐居地。
大肆破坏,万一毁了地脉走势,或者触动了什么连环禁制,得不偿失。
“什么人?”
守山弟子厉喝。
李仙没有理会,拾级而上。
玄月洞现任洞主带着数十名长老和两百多名弟子涌出大殿,将李仙团团围住。
“阁下是谁?敢闯我玄月洞!”
洞主拔出长剑,面色不善。
李仙抬眼。
神念如潮水般铺开。
画面闪铄——
劫掠、杀戮、采阴补阳、逼良为娼。
玄月洞的底子,比离火教还要黑。
“当诛。”
李仙语气平静。
仿佛在宣读帐单。
“狂妄!”
玄月洞主大怒,挥剑斩来。
李仙左手捏月印,右手捏日印。
日月相融,混沌气溢出。
混沌日月印脱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令人牙酸的碾压声。
玄月洞主连同他身后十几名长老,被混沌气流直接抹去,连渣都没剩下。
剩下弟子惊恐万状,转身欲逃。
李仙脚下金莲虚影绽放,身形化作流光穿梭于人群中,每一次停顿,便有一颗人头落地。
一盏茶后。
鲜血染红了石阶。
两百一十二具尸体倒在地上。
还剩三十一人,跪在血泊中瑟瑟发抖。
李仙查验过。
这三十一人入门不久。
手上还没沾过无辜者的命。
“把尸体处理干净,然后去青霞门报到。”李仙俯视着他们,“以后,你们挖矿。”
三十一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
李仙迈过尸体。
走进玄月洞宝库。
一千四百斤源。
加之青霞门、落霞门、七星阁和离火教的缴获,他手里的纯净源达到了六千六百斤。
五派高层全灭,名存实亡。
李仙传讯宁青衣,让她安排人手接管五派的源矿,扶持几个底子干净的弟子做傀儡掌门,按月上交源石。
这片偏远地带。
暂时成了他的自留地。
处理完琐事,李仙离开主峰。
向玄月洞深处的荒芜山脉走去。
山脉深处。
寸草不生,崖壁徒峭。
李仙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下到谷底。
这里有一座古洞,岁月如水,虚空如音,仿若有大道流淌出来。
“道茫茫而无知乎,心傥傥而无羁乎,物迭迭而无非乎……”
李仙站在此地。
仰望崖壁上那三行快要磨平的古字,掏出两枚古玉。
一块得自陈大胡子,另一块是刚刚在玄月洞废弃角落里、翻出来的,石皮包裹的玉块。
两块玉刚一靠近,表面便泛光。
石皮簌簌脱落,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形成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残玉。
帝玉。
无始大帝留下的信物。
李仙将残玉握在手中。
残玉温热,一股极其隐晦但宏大无边的道韵,顺着掌心流入苦海。
山洞景象变了。
一尊伟岸背影,背对众生,屹立在星河之上。
他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但仅仅是站在那里,便仿佛镇压了万古岁月,切断了时间长河。
“仙路尽头谁为峰,一见无始道成空。”
宏大天音在李仙识海中回荡。
李仙闭上眼睛。
盘膝坐下。
没有试图去强记什么功法,因为他知道,没有先天圣体道胎,根本练不了《无始经》。
他要的,是这股大帝道韵的洗礼。
十一万斤神源碎屑强推上来的彼岸九变——
虽然经过混沌磨盘提纯,接连血战历练,但终究太快,根基上难以察觉的浮躁。
大帝道韵如同一柄重锤。
不断敲打他的神桥,磨砺他的彼岸。
苦海中的银白月轮越发明亮,碧海异象雏形不断翻涌,将那些细微杂质一点点磨灭。
两个时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