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是传言,但从结果来看,不无道理。
然李青阳身怀天道酬勤命格,只要他一路顺遂,必定能成就真君之位。
所以,这些传言于他而言并无必然的因果。
古筮天五行符法乃是灵寰符道之最,只有获得完整传承,李青阳的符道修行才能抵达大圆满之境。
只有掌握五行,才可言大圆满。
否则哪怕甲木火符道被天道酬勤命格无限拔高,终究有破绽。
所以,哪怕前途未卜,他仍愿一试。
周朝生见李青阳目光坚决,叹了一声。
他想劝,可是话到嘴边,却未说出口。
似李青阳这般人物,一旦下定决心,旁人的劝说根本无用。
他心中不由对李青阳升起一丝敬佩。
当年,他也想要闯真元塔,替师门补全残缺的传承。可是,却最终还是因恐惧而放弃了。
他有些羡慕李青阳一往无前的钢铁意志。
“你既有决断,我便不劝你了。”
“只是此事干系重大,我再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好好想清楚。”
“这一个月内,有任何疑问可以随时来寻我。”
李青阳郑重一鞠,回到了自己的洞府中。
这一日,他特地焚香沐浴,换上一袭松风长袍。
随后他便在静室中起坛斋醮,一连数日,大门不出。
五日后。
他取出金背龟甲,运转鲁黄书之卜算法门,开始问卦。
他眼瞳中金光流转,一缕缕天机晶丝浮现在眼前,就好像一团团散落成球的棉线,交织纵横,剪不断,理不清。
“灵寰大陆的这潭水,愈发的浑浊了。”
咳咳~
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涌上心头,李青阳猛的咳嗽,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哐当~
金筹坠地。
李青阳定睛看去,爻辞显现。
‘终日乾乾,夕惕若厉,无咎!’
卦象中庸,既未言明凶险,也未言及元亨。
李青阳目光飘散,陷入沉思。
…………
灵符门西北方一座山头上,有一座破落的道观,道观年久失修,匾额掉下一半,字迹已看不清了。
这里便是长风真君的道场。
周朝生来到道观中,求见真君。
道观里一间宽敞大殿中,长风真君慵懒的坐在一块布满油渍的漆黑蒲团上。
“何事?”
长风真君也不看周朝生,淡淡的问道。
“禀老祖,李青阳打算去闯真元塔!”
长风真君目露意外之色。
随后便嘿嘿笑了起来,“有意思,有意思。”
“此子虽非我灵符门正统,但这份勇气,却比你们这些人要强上许多。”
“不论他日后成就如何,能否从真元塔中活着出来。”
“老祖我愿与他结一份善缘。”
他伸手钻进衣襟,挠了挠,便见手中多出了一面铜镜。
铜镜上有朱砂点缀,似八卦卦象。
“此乃‘八方境’。”
“老道当年闯荡灵寰,全凭这方宝镜,屡次化险为夷。”
“今日,便将此镜借与他。”
“去吧!”
他将八方镜交到周朝生手中,便挥手将他遣退。
周朝生心头微喜,这‘八方镜’乃三阶防御法宝,这些年又经长风真君祭炼,只怕已达三阶宝品层级。
得此法宝护持,元婴真君以下,绝对奈何不了李青阳。
如此,闯真元塔的把握便要大上不少。
“李师弟,倘若你当真成功闯过真元塔,以后天下谁人不识君?”
…………
半月后。
众土,真元塔前,灵符门弟子不断涌来,李青阳要闯真元塔的消息早已经在门内传开了。
近百年来,已经没有人敢入真元塔。
李青阳是这百年来的第一位。
他们想要见识见识,他是当真要闯塔,还是光嘴巴上说说。
萧若风,孙立,陈念笙等人站在最前方,却并未见李青阳的身影。
“萧师兄,你说那小子当真敢闯真元塔?”
孙立问道。
萧若风冷笑道,“估计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迟迟不敢现身,多半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陈念笙杏眼微凝,冷冷的道,“他若当真敢闯真元塔,我便不再视他为本门叛逆。”
蔡澜点头附和,“不错,只要他当真有不怕死的勇气。”
“来了,来了。”
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