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于大寒山修道数百年。
这几百年间,灵寰动荡不休,魔云四起。
赤元子以望气之术察觉修仙界动荡,怨气冲霄,是以携一道灵符,一柄灵剑出关入世。
他用了一甲子岁月,在灵寰七国内扫荡群魔,以一己之力将死灰复燃的魔门苗头硬生生扼杀。
一甲子后,灵寰七国恢复清明,重振道统。
后世之人为了纪念赤元子之壮举,便写下了‘甲子荡魔传记’,传颂千古。
时至今日,赤元子祖师当年的壮举早已经湮灭在历史洪流之中,不为人知。
后来,灵符门中兴之主‘灵禅真君’为缅怀祖师壮志,便将五脉道场改为了如今格局。
以至于现在的灵符门弟子,只要一提及甲子荡魔,诛邪斩妖,便能想起祖师当年的光辉事迹。
李青阳听完后,心头震动不已,没想到灵符门祖师竟还有这样一段传奇事迹。
他不由得发自内心的对灵符门这位祖师感到敬佩。
一己之力扫荡群魔,何其壮哉!
红婵玉见李青阳眼中浮现敬意,满意的点头。
“倘若祖师在世,那中州魔门安敢犯我灵寰地界。”
李青阳道,“贵派祖师之事迹,可歌可泣。”
“叫在下钦佩之至。”
红婵玉道,“可是,你的那位师父青木真人却最终携带着传承叛逃了,着实可恶。”
“虽然你将传承归还,但其余各脉长老,未必像我师尊那般深明大义。”
“所以你想要获得完整传承,只怕没有那么容易!”
李青阳洒然一笑,“有则最好,若无,便只能说是在下无有这份福缘。”
“既承了前一代的因,自当坦然接受这一代的果!”
李青阳与青木真人并无师徒名分,所得传承,全系巧合。
但他并不会抹除这一份传承的关系。
红婵玉有些意外,她上下打量着李青阳,“你当真这般看得开?”
李青阳笑道,“换做是我,我也不可能将本门传承交给叛徒的弟子。”
红婵玉不由对李青阳的为人改观。
面对灵符门传承,能做到如此坦然,此人的道心着实非同一般。
也难怪师尊会如此看重他。
她神色缓和道,“其实这件事也不能怪你,毕竟你并非知情者。”
“尊尊是支持你的,若能说服长风老祖,其余各脉长老反对与否都没有太大的意义。”
“但愿如此吧!”李青阳道。
两人飞跃群峰,这时前方有一座其貌不扬的山头映入眼帘。
这座山相较于其他山峰,只能用低矮来形容。
山上草木稀疏,灵力稀薄,与凡界的那些山包并无区别。
这样的山头,本不该出现在灵符门道场中。
可是它却占据了最为开阔的地带,且在山顶,有一座六层高塔耸立。
高塔通体呈灰色,屋檐四角有龙凤雕刻为饰。
塔尖高耸,点缀有一颗散发七彩宝光的灵珠。
如此宝塔,却放在了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上,实在叫人无法理解。
李青阳刚要问询,一道遁光飞驶而来。
遁光散去,是一位穿着月白长袍的年轻修士,其长相颇为俊美,气质不俗。
“小师妹,你可是去蓝家观礼回来了?”
那年轻修士问道。
红婵玉见到来者,拱了拱手,“见过孙师兄。”
“才回来不久。”
“师兄这是要到何处去?”
孙立道,“前不久接了一则宗门任务,剿了一处劫修窝点,正要回荡魔峰复命!”
“不知这位道友是?”
他将目光放在了李青阳身上。
红婵玉笑道,“孙师兄,这位是李青阳,李师叔。”
“还不见过李师叔?”
孙立闻言,当即躬身行礼,“晚辈孙立,见过李师叔。”
说完,他才反应过来,这灵符门内,凡是前辈,他大抵都见过,都认识。
什么时候多出来一位李师叔?
他仔细问询。
红婵玉面带狡黠,幽幽的道,“李师叔出自青木真人门下。”
“青木真人为师祖一辈,所以,你称他为李师叔并无不妥。”
“青木真人?”
孙立听到这个法号,登时色变。
青木真人是灵符门人人得尔唾骂的叛徒。
叛徒的弟子如今入了灵符门,那还了得。
“什么狗屁师叔,你这叛徒还敢入我灵符门。”